酒吧卡座的灯光昏暗又暧昧。
音乐声震得人胸腔发麻。
苏牧靠在沙发上,感受着小腿上那只不安分的脚。
那只脚还在他小腿上慢悠悠地往上蹭,像只不知死活的小猫在挠沙发腿。
酒精给了某些人胆子。
但酒精不给人脑子。
苏牧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现在的猎物都这么嚣张了,自己往枪口上撞。
既然你敢伸腿,那就不客气了。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香槟。
就在那只脚快要滑过膝盖的时候。
苏牧右腿微微往回一收。
两只小腿像铁钳一样,直接在桌底下不轻不重地把那只乱动的脚夹住了。
那只脚明显挣扎了一下。
拔不出来。
苏牧夹得刚刚好,既不至于弄疼对方,又绝对挣脱不开。
他甚至还稍微用小腿内侧蹭了蹭那只脚的脚背。
就在这一秒。
坐在对面的方锦瑟。
手里的酒杯不受控制地晃了一大下。
黄色的酒液差一点就从杯口洒出来。
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杯底。
脸上的红晕就像是被火烤了一样,直接从脖颈烧到了耳朵根。
眼睛里闪过一阵明显的慌乱。
只不过酒吧里的光线太暗。
加上头顶上扫来扫去的镭射灯。
除了苏牧,谁也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苏牧隔着桌子看着她。
方锦瑟本来还在强装镇定,
结果视线一撞上苏牧那调笑的眼神。
防线瞬间塌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拿纸巾。
苏牧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腿。
方锦瑟触电一般把脚缩了回去。
“锦瑟,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坐在旁边的钟灵凑过来问了一句。
方锦瑟咳了两声,抓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
“这酒后劲太大了,有点上头。”
钟灵深信不疑。
“那你少喝点,要是你喝醉了我还得扛你回去。”
听到这话,方锦瑟在心里苦笑。
你监督个什么啊,我的底裤全被人家看光了你估计都发现不了。
苏牧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拍了拍裤腿站起身。
“去个洗手间。”
他前脚刚走。
钟灵把果汁杯子一放。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方锦瑟还没来得及拦,这丫头已经跳起来跟上去了。
这让方锦瑟心里又是一阵懊恼。
本来她刚刚还想跟着去再来个偶遇呢。
没想到真被这个傻丫头误打误撞监督到了。
不过最气人的还是是苏牧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太欺负人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嘴角偷偷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至少他没生气,这本身不就是一种态度吗?
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比卡座那边安静不少。
但那种安静也不是纯粹的安静。
而是带着某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背景音。
苏牧刚走到拐角。
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呀!”
一团软乎乎的东西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个缓冲力道。
那个回弹的幅度。
苏牧甚至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能把人撞出这种减震效果的,全场除了钟灵找不出第二个。
“你走路怎么突然刹车啊。”
钟灵揉着鼻子从他背后探出脑袋。
苏牧看了一眼那夸张的规模。
“是你自己往我身上撞的吧,你这是第二次撞我了。”
“我这不是急着找洗手间嘛。”
钟灵理直气壮,完全没意识到苏牧话里的意思。
苏牧懒得跟这个脑子里只剩下帝王蟹的女人解释。
“在前面左拐。”
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
走廊尽头是男女洗手间。
在洗手间外面的通道里,
就已经能听到里面的一些很要命的声音。
女人的喘息声混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抱怨。
钟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再傻也知道那里面在干什么。
这丫头连洗手间都不敢去了,捂着耳朵就想往回跑。
结果一转身又撞在了苏牧胸口上。
“跑什么。”
苏牧看着她这副活见鬼的表情,觉得好笑。
“里面有坏人!”
钟灵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苏牧被她这句话逗乐了。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考上魔都大学的?
他正准备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
是慕长歌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庄园主卧的那个超大浴缸。
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
紧接着跟着一句语音。
苏牧点开听筒放在耳边。
“我想等你一起回来洗澡。”
那个平时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劲的冰山校花。
现在正用一种带着点慵懒,
又夹杂着明目张胆的诱惑的声音说话。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
简直比外面那帮挖空心思争宠的女人加起来还要命。
苏牧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回了一条过去。
“那行,今晚决战到天亮。”
消息刚发过去。
那边秒回了一个谁怕谁的猫咪表情包。
苏牧把手机塞回口袋,心情大好。
回到卡座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酒吧里的气氛被推到了顶点。
王浩那边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左拥右抱,喊麦的声音比DJ还大。
刘强坐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猴戏看得津津有味。
苏牧坐回自己的位置。
刚才那个被抓包的方锦瑟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是看向苏牧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点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意味。
她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安分分,没有再搞任何小动作。
但其它的人却也没有闲着。
张婉清端起最后半杯香槟一口喝干。
然后她闭上眼睛,身子很自然地往旁边一歪。
目标正是苏牧的肩膀。
眼看着这颗头就要靠上去。
一只白皙的手臂直接横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张婉清的下巴。
“哎呀婉清学姐,你是不是喝多了?”
林栀月满脸关切地看着她。
“你这酒量也太差了,要不要我扶你去沙发那边躺会?”
张婉清气得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
这死绿茶今天就跟她过不去了!。
张婉清只能强撑着坐直身子。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林栀月笑得很甜。
“头晕就多喝水嘛,千万别硬撑,万一吐在苏牧同学身上多不好。”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张婉清端起水杯的手都在抖。
方锦瑟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果然,有时候看别人抢食比自己吃还要有意思。
晚上快一点的时候。
终于散场了。
一行人走到酒吧门口。
初秋的深夜已经有了点凉意。
路风一吹,酒劲反而更往上撞。
王浩是被刘强架着出来的。
这哥们现在连路都走不直了。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天涯何处无芳草,哪个妹子腿不白!”
“白!都白!”
刘强满头大汗地架着他。
“你快闭嘴吧,明天早上起来有你后悔的。”
大家站在马路边等车。
赵琳和另一个女生已经打到车先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心思各异。
冷风一吹,林栀月立刻揉了揉太阳穴。
她穿的是那种很省布料的一字肩,
这会儿被风一吹,
裸露在外面的肩膀很快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很自然地打了个冷颤。
然后身子一软,半个身子都靠向了苏牧的方向。
一股夹杂着微弱酒精味的白茶香扑面而来。
“苏牧同学,现在都过十二点了,学校宿舍肯定已经关门了。”
她抬起那双水盈盈的狐狸眼,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委屈和无助。
“晚上该怎么办呀?”
这句话一出来,三道目光同时落在苏牧身上。
然后苏牧却是在看着自己的手机,
上面是慕长歌五分钟前发来的最新消息。
苏牧看到心里笑了一声。
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
但如果家里这朵花是小白虎,不,是小白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