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老城区,一条连路灯都懒得亮全的巷子深处。
那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小单间里,韩舒窈穿着一件保守的旧睡衣,
拿着手机坐在那张有些塌陷的单人床上,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手机屏幕上亮着苏牧刚刚发来的那条消息。
要不要来汤臣一品顶层看陆家嘴的夜景?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对于她这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沪漂女销售来说,
简直就是抛出了一根通往云端的金线。
她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天在保时捷中心里,
自己那个势利眼店长对苏牧点头哈腰的谄媚模样,
以及那个年轻人随手划走几百万全款买车时的那种松弛感。
韩舒窈咬着嘴唇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上,又翻过来看了一遍。
她一个月底薪4500,加上提成好的时候能到8000。
但是房租一个月2200,水电网费300,吃饭1500,剩下的全寄回老家给弟弟交学费。
她在这座城市里活了两年,最贵的一顿饭是人均一百二的自助烤肉。
而现在,一个住在汤臣一品顶层的男人,在深夜十一点半,邀请她去看夜景。
看夜景是什么意思,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承认自己被这种属于上位者的顶级财富深深诱惑了。
但是真要在这个大半夜去赴这场约,她心里那种矜持又让她开不了口。
就在她捧着手机发愣的时候,卧室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和她合租的女室友一边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走进来,身上只套了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
这女人的锁骨处纹着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加上那紧致结实的腰线和修长笔直的腿,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在街头混迹出来的野性。
韩舒窈平时总在心里吐槽,这妞明明有着一副去当车模都能爆红的好本钱,
却偏偏喜欢每天半夜跑去地下车库里拧那辆二手川崎摩托车的油门。
顾念一边用毛巾搓着后脑勺的头发,一边很自然地凑到韩舒窈旁边往手机屏幕上瞟了一眼。
“哟,这大半夜的谁找你呢。”
韩舒窈赶紧把手机往身后藏,但已经晚了。
顾念的眼睛比她调酒的手还快,一眼就把那行字扫了个干净。
“汤臣一品?”
顾念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歪着头打量韩舒窈。
“这个就是你上次跟我吹了一整晚的那个客户?一次买两辆保时捷的那个大少爷?”
“这是跟你约P呢?”
韩舒窈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嘴上却还在嘴硬。
“什么炮不炮的,可能就是车子出了点问题想问问售后的事。”
韩舒窈赶紧把手机倒扣在床单上,脸红着狡辩说自己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赴约。
室友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一甩,直接砸在了韩舒窈的被子上。
“你在这跟我装什么矜持呢,你犹豫来犹豫去,是怕自己配不上吗?”
“你要是现在不去,那就赶紧把他的微信推给我,我替你去。”
这番粗暴现实的语言就像是一记重拳,
直接击碎了韩舒窈心里仅剩的那最后一点所谓女孩的矜持与矫情。
对啊,在别人都抢着要的机会面前,自己在犹豫什么?
如果今晚不去,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了。
她咬了咬牙,没有回信,而是直接给苏牧发了定位。
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拉开那个简易的布衣柜。
翻出了那套自己买来之后从来都没敢穿出门的极品战袍。
那是一件领口开得极低的黑色包臀裙,布料少得可怜。
裙子的领口开到了锁骨下面整整三个指节的位置。
穿上身之后,腰线和胯部被勒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她从抽屉里翻出上个月专柜搞活动时花了半天工资买的那双超薄透肉黑丝,
小心翼翼地顺着脚踝一点点拉上去。
最后她从梳妆台上那堆便宜护肤品里面找出了一瓶DIOR的香水。
这是去年朋友送的试用装小样,她一直舍不得用。
她往手腕内侧和耳后各喷了两下。
顾念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整个换装过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万宝路,眼睛越睁越大。
“韩舒窈,你这套行头藏了多久了?”
韩舒窈没理她,对着那面有裂纹的小圆镜又补起了口红。
与此同时。
苏牧收到韩舒窈发来的微信定位后,二话不说就翻出了男生宿舍。
他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开着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六缸引擎发出嚣张至极的轰鸣声。
当这辆红色的钢铁猛兽稳稳地停在了老城区那栋破旧的出租屋楼下。
不用等苏牧的微信消息,楼下传来的那阵引擎声,韩舒窈隔着两层楼就听到了。
路过顾念身边的时候,顾念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胳膊。
“喂,注意安全。”
韩舒窈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苏牧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
他看着韩舒窈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鞋,从那个连路灯都坏了的阴暗楼道里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路边昏黄的灯光打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那套布料极少的黑色深裙和那双泛着诱惑光泽的透肉黑丝,
把她身上的妖娆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牧在心里给这位女销售的职业素养打了个满分。
这女人为了能够抱紧自己这条大腿,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简直就是恨不得把野心和上位两个大字,直接写在她那两条裹着黑丝的腿上了。
韩舒窈走到车边,有些局促地拉开跑车那扇厚重的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一股混合着高级洗发水和DIOR香水的味道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就在这辆跑车刚刚起步的时候。
四楼那个没有防盗窗的阳台上,那个身上带着玫瑰纹身的机车女室友正靠在栏杆边上。
顾念趴在窗台上,嘴里那根万宝路终于点着了,吸了一大口。
她低头看着楼下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又看了看驾驶座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侧脸轮廓。
烟雾从她嘴里喷出来的时候,她被自己呛了一口,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操,命好的人是真的命好。”
她把烟灰弹到窗外,看着那辆红色跑车发出一声低吼后消失在巷口,车尾灯的红光在她瞳孔里一闪而过。
顾念慢慢把窗户关上,回到自己那张同样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分钟。
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韩舒窈你个狗东西,居然吃的这么好。”
车门关上之后,跑车狭窄的车厢内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到了极点。
跑车那红色的安全带斜跨在韩舒窈的身前,把她原本就傲人的曲线勒得夸张。
她显得有些紧张,双腿紧紧并拢着坐得十分端正。
那条黑色的裙子在她坐下之后往上缩了一大截,
一大截被黑色薄丝包裹着的小腿和膝盖,
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车厢内部微弱的氛围灯光下。
苏牧踩着油门,右手随意地搭在中间的排挡杆上,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面。
韩舒窈觉得车厢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的嘴唇动了动,试图找一个听起来比较正经的话题来打破这种让她感到有些羞耻的沉默。
“苏总,我今天帮您查过了,您那辆帕拉梅拉的维修周期大概需要两周左右,配件都要从德国总部那边调过来。”
苏牧根本就没有去接这个关于保险理赔的话茬。
他反而慢慢侧过头,用一种带着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今天大半夜穿成这个样子跑出来,不会是真的想跟我探讨车子理赔的吧。”
韩舒窈嘴里那些提前准备好的客套话全都被堵了回去,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的脸在车厢昏暗的氛围灯下肉眼可见地红到了脖子根。
她低着头没有去否认这句话,但也实在说不出什么胆大包天的回应。
苏牧轻笑了一声。
右手直接离开排挡杆,极其随意地落在了韩舒窈的大腿上。
隔着那层薄到几乎等于没穿的黑色丝袜,掌心下面传来的触感又滑又烫。
他在心里默默跟4S店的真皮座椅做了个对比。
嗯,确实比座椅顺滑多了,而且还自带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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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安全带解开。”
跑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了一段时间后,
苏牧把方向盘往右一打。
把车子停在了一条少有车辆经过的马路旁边。
韩舒窈被这个突然的停车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紧张地抬起头看着旁边的男人。
“怎么停在这里了呀?”
“开车不能分心呀。”
【叮,目标韩舒窈进度大幅提升。】
【当前进度:20%。】
六缸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跑车重新汇入主干道,朝着陆家嘴的方向开去。
在路过街角一家闪着粉色霓虹灯的二十四小时无人成人用品店时。
韩舒窈红着脸,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苏牧的衣袖。
她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小声语调,问苏牧能不能在路边靠边停一下车。
她想要去买一点东西。
苏牧挑了挑眉,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那家闪着粉光的店门口。
韩舒窈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了那家店里,在里面待了好几分钟才出来。
当她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她刻意把自己手里的包口朝里放着。
苏牧连看都没看那个包,目视前方直接开口问她。
“买的什么,小雨伞?”
韩舒窈愣了一下,随后那张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再次红到了耳朵根。
看着她这个反应,苏牧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补上了一句让人心跳漏拍的话。
“买了也用不上,我不喜欢那个。”
韩舒窈听完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她把头低下去,过了好一阵,然后才说了一句。
声音小得像是一只在冬天飞舞的蚊子。
“那我再去买点......事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