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珠珠的唇从他喉结滑到小腹，一点一点往下，像在点火。他抱紧她的腰，声音低哑得厉害：“宝……宝……”
阮珠珠含糊地应了一声，唇没停。“寒哥哥，大声点。”
他不再忍着，手插进她的发丝里，呼吸急促地喊了出来。一声又一声，低哑的，滚烫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漫开。
良久，阮珠珠抬起头，嘴角带着湿润，司夜寒拿过水给她漱口，漱好后。她把他摁倒，要翻身坐上去。
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宝宝，到我了。”
两个人闹了一夜，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又移走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阮珠珠把床头那杯甜水递给他。“寒哥哥，该喝水了。”
说完这话，她忽然顿住——怎么那么像水浒传里的潘金莲？
“大郎，该喝药了。”要命。打住打住。
她赶紧收回思绪，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他接过，仰头喝下，水是甜的，混着安眠药淡淡的苦味。他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眼皮越来越沉。他反应过来不对劲，可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一直压着精神力可怎么都挡不住。他闭上眼，手还攥着她的衣角，指节慢慢松开，沉沉睡去。
阮珠珠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怕惊醒什么。“等我。我替你报仇。”
她起身，把头发束起来，换上黑色运动服，穿好鞋，关上门。
外面，两千人全部在等着。黑压压的，站满了空地，没有一个人有意见，也没有一个人问去哪里。先生小姐指哪，他们就打哪。阮珠珠上了越野车，林骁、慕容轩、萧凛也上了另一辆。
张阳想上，阮珠珠拦住他。“张阳，你在基地看好他。”
张阳脚步顿住，没有犹豫。“好的，小姐。”
将近一百辆车子浩浩荡荡出发了，车灯撕开夜色，像一条火龙，朝3507基地的方向扑去。慕容轩在前面带路，这条路他走过一次，记得每一个拐弯，每一个坑。
小楼里，下午时分。司夜寒拼命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提前醒了过来。阮珠珠给他下的药，起码能睡两天。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宝宝——！”
没人回应。他心里一紧，立刻穿上衣服，瞬移到张阳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像砂纸：“她呢？她去哪了？！”
张阳知道瞒不住，喉结滚了滚。“小姐……去7403基地了。”
司夜寒的眼睛扫过车棚——车子少了一半。他松开张阳，瞬移到车棚，拉开一辆越野车的门，坐进去，油门踩到底，轮胎刨起一地碎石，车子像箭一样射出去。
张阳赶紧招呼人：“跟上！快！”几十辆车慌慌张张地发动，引擎声此起彼伏，追了上去。
直到半夜，阮珠珠一行人在一个山区停下休息。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声和偶尔翻身的窸窣。
阮珠珠窝在车里，刚闭上眼，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猛地睁开眼，看到远远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她心尖上的男人，和那张黑得不能再黑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这是生气了。”
她赶紧反锁车门，手指都在抖。林骁几人看到那辆车，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有先生在，小姐就不会有危险了。
司夜寒走到越野车前，隔着车窗，冷冷地看着她。
“开门。”
声音不大，像从地底渗上来的寒气。阮珠珠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可怜巴巴的，
“一。”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她继续摇头。
“二。”
她开始慌了。
“停停停——你别数了，我开就是！”
她按下解锁键，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她往腿上一捞，启动引擎，车子开到偏僻的位置停下。熄了火，周围安静得只剩风声。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狐狸眼冷得像淬了冰。
“呵。”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深，比不笑还可怕。
“现在都敢给我下药了，是吧？”
阮珠珠求生欲拉满，两只胳膊死死卡住他的脖子，使劲往下拽。
“你你你你——你别冤枉我！没有的事！证据呢？证据拿来！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左眼还是右眼？哪只看到了就是那只出了问题！怎么可以诬陷好人！”
司夜寒被她拽得弯下半个身子，脖子被卡得死死的，呼吸都快喘不过来了，脸憋得通红。
“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阮珠珠看他憋红的脸，赶紧松开手，心虚地嘿嘿一笑。
“我这不着急嘛——”
她心虚又讨好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司夜寒把她提起来，抱在自己腿上，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心疼。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也可以自己解决。”
阮珠珠不高兴了，翻了个白眼，下巴微微仰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能解决是你的事，谁敢欺负你就是我的事。我非要了他的狗命。”
那一脸霸道护夫的小模样，又凶又奶，司夜寒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几天来第一次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
“嗯，谢谢宝宝这么护我。那咱们一起去面对，到时候交给你处理，好不好？”
阮珠珠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声音脆生生的。
“嗯！雌雄双霸，咱们强强联合！”
司夜寒噗呲一声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他把车座放平，精神力无声无息地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周围几百米。确认安全后，他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不轻不重。她窝在他怀里，很快呼吸变得绵长，沉沉睡去。他低头看着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抱着她，闭上眼。
第二天，天光大亮。阮珠珠从空间拿出食物——两碗热粥，一碟小菜，几个馒头。两人简单吃完，继续出发。基地的两千人全部跟了上来，车子一辆接一辆，排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尘土飞扬。
一群人走走停停，遇到丧尸就打，遇到变异兽就杀。倒是没有遇到抢劫的——没办法，这将近一百辆车的车队，浩浩荡荡的，谁敢找死送人头啊？人家不来你基地找茬都不错了。
一群人走走停停，五天后来到7403基地外。远处，那片灰扑扑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里，高墙、哨塔、铁丝网，安安静静的，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