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我在末世截胡病娇反派 > 第70章 宝宝,调皮
    老者的背微微佝偻,但步伐还算稳。小孙子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亮亮的,紧紧跟在爷爷身边。

    在张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老者停下,拱了拱手。

    “张领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态度诚恳。

    “老朽不才,年轻时做过一些修理的活计,车啊、机器啊,多少懂一点。我家孙子力气也大,可以帮忙捡柴火、跑跑腿。”

    他顿了顿,看了身边的小孙子一眼。

    “可能……让我们留下给队伍帮帮忙?”

    “老朽不求别的,只求张头领能给孩子一口吃的就行。”

    小孙子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张阳,一句话都不敢说。

    ——

    旁边的人见状,开始骚动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搓着手,小心翼翼道:

    “我……我会点木工,修个架子、搭个棚子都行。”

    一个妇人跟着上前,低着头:

    “我以前在人家家里帮厨,做饭、洗菜、打扫都行。”

    “我是干建筑的,盖房子、砌墙都懂。”

    “我……我会设计,画图纸的那种,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是裁缝,补衣服、改衣服都会。”

    “我会打铁,我祖上是打铁匠,只不过后面工业科技机器代替,我没有施展的地方,但是我的技术还在”

    一个接一个,站出来二三十个人。

    什么行当都有——修理的、木工的、建筑的、厨娘、设计的、裁缝,乱七八糟,却都是活命的技能。

    他们站在老者身后,眼巴巴地看着张阳。

    没有人敢往前多走一步。

    只是那样站着,等着。

    张阳看着眼前这二三十个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修理的,木工的,建筑的,厨娘,裁缝,还有画图纸的——一个个态度谦卑诚恳,眼睛里全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应不下来。

    现在这世道,你们就是会变戏法,在我这儿也没用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白色房车。

    车静静的,车窗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些老人、孩子、眼巴巴望着他的妇人。

    重重叹了口气。

    “这位老人家和小孙子留下。”

    他的声音有些沉。

    “其他人……先散了。如果有安排,我会通知你们。”

    他没有能力护这么多人。

    他自己,包括他自己的家人,都还仰望着那辆车里的两位。

    又怎么敢做主?

    老者眼眶红了,连连躬身:“多谢张头领,多谢……”

    小孙子也学着爷爷的样子,笨拙地鞠躬。

    其他人默默散开,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眼巴巴地等着。

    没有人抱怨。

    也没有人敢抱怨。

    ——

    车里。

    阮珠珠坐在司夜寒腿上,手里拿着平板,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剧。

    屏幕里男女主正吵得热闹,她看得津津有味。

    司夜寒一勺一勺喂她喝粥,吹凉了,递到嘴边。

    她张嘴,喝下。

    他又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灌汤包,小心地吹了吹,递过来。

    她咬一口,汤汁差点溢出来,他低头,轻轻舔掉她唇边沾的那一点。

    然后夹一筷子小菜,喂过去。

    她眼睛还盯着屏幕,嘴里嚼着,含糊地“嗯”了一声。

    外面那些动静,她刚刚都听见了。

    “寒哥哥。”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眼睛还盯着屏幕,随口问:

    “老鼠都清理干净了吗?”

    “嗯。”

    司夜寒又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两人说着只有他们俩才听得懂的话。

    阮珠珠张嘴喝下,眼睛弯了弯。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也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两人心照不宣。

    继续一个喂,一个吃。

    饭后,

    车队继续走走停停专走偏僻的地方,遇到丧尸直接绞杀,

    越往北走,气温越低。

    风不再是末世里那种夹杂着焦土和腐臭的温热,而是带着寒意,从废墟的缝隙里钻进来,钻进衣服里,钻进骨缝里,白色车身在一个背风的地方停下,后面所有车辆也背风停了下来,各自找位置休息睡觉。

    队伍里已经开始有孩子感冒了。

    咳嗽声断断续续地响起,大人把孩子抱得更紧,用自己仅有的体温去暖那些小小的身体。老人也扛不住,有人开始发颤,有人不停咳嗽,有人裹着破旧的被子缩在车里,嘴唇冻得发白。

    一个年轻男人抱着自己的孩子,走到张阳面前,扑通跪下。孩子瘦得皮包骨,头耷拉在他臂弯里,眼睛半睁半闭,脸颊烧得通红,呼吸又急又烫。“张领头——”他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求给我点药吧……孩子从早上烧到现在……”他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孩子脸上,孩子没醒。

    一个中年妇女也走了过来,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我阿爹……肺都快咳出来了……”她攥着衣角,手指绞得发白。“这可怎么办……”她没说完,嘴唇哆嗦着,不敢再往下说。

    他们不敢强求。末世里药比命贵,谁都懂。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老人、孩子、兄弟、姐妹,一个一个倒下去,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跪在这里,求。求一个可能,求一丝活路。

    张阳也急得嘴角都冒起了泡。“你们都先回去,我想想办法。”

    人都离开后,他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步,终于一咬牙,朝那辆白色房车走去。

    在车窗外站定,他深深躬身,抱拳低头。

    “先生……小姐。”

    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急的。

    “天气开始变冷了。队伍里好几个孩子已经感冒生病,老人也有这种情况……能不能……”

    他没说完。

    也不敢说完。

    只是弯着腰,等。

    ——

    车里。

    阮珠珠窝在司夜寒身边,暖融融的,和外头简直是两个世界。

    她听到张阳的话,眨了眨眼。

    然后凑到司夜寒耳边。

    “寒哥哥,今晚丑时。”

    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

    说完,她还故意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司夜寒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从耳尖红到耳根,红得透亮。

    他低头看她,那双狐狸眼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宝宝,调皮。”

    嘴上说着,却已经对着车外开了口:

    “丑时。”

    那两个字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车外,张阳愣了一下。

    然后那张满是愁容的脸上,瞬间迸发出喜色。

    但他死死压住了。

    “是,先生。是,小姐。”

    他深深鞠了一躬,后退几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