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楚和李艳坐在车里，一脸懵。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在基地待得好好的，突然要走。
问林骁，只含糊说“有事要离开”。
再想问，林骁一个眼神过来，她们就不敢开口了。
末世里，女人没有地位。能活着，已经是运气。
白楚楚咬着唇，把那股怨气压下去，低着头，不再说话。
——
司夜寒抱着阮珠珠走到车前，刚要上车——
身后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请留步！”
老者被那个年轻人扶着，脚步不稳地追上来，气喘吁吁。
他在几步外站定，深深躬身。
“敢问大人……可是要去哪里？”
司夜寒没有理会，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老者赶紧低头：
“老朽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如果日后还有再见之日，一定尽绵薄之力，报答两位的大恩。”
阮珠珠从司夜寒怀里探出脑袋，连忙摆手。
“您不需要这么客气，我们也没做什么。”
她想了想。
末世里，确实有一个地方比较安全。
那是一处很偏僻的山区，她穿越前看过书里的介绍——北门山，位置隐蔽，依山傍水。虽然山里的水可能不能直接喝，但总有办法解决。
她凝着眸子看向北的方向轻轻道：
“老人家，我听人说过，北门山那边……好像还行。”
话落，司夜寒抱着她上了越野车。
引擎启动，轰鸣声在夜色里炸开。
林骁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越野车。
引擎没熄火。
其他人也都在等着。
没人说话。
他们不知道那两个人要去哪。
但他们知道，跟着那两个人，活下来的机会更大。
至于脸面？
末世里，能活着就不错了。
司夜寒的车动了。
林骁没犹豫，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车上，白楚楚咬着嘴唇，终于忍不住问：
“骁哥哥，我们到底要去哪？”
林骁没回头。
“不知道。”
白楚楚愣了。
“那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林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越来越远的黑色越野。
“因为跟着他们，能活。”
白楚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艳缩在后座，一句话都没说。
两辆车，沉默地驶向夜色深处。
扬起满地尘埃，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老者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回平民区。
他叫醒几个还信得过的人——都是他认识的，沾亲带故的乡亲。
“那两位大人说，北门山那边……可能安全些。”
几个人沉默着，没人接话。
半晌，一个年轻人低声问：“镇长，你打算去？”
老者没回答。
他只是说：“我老了，留在这儿也活不了几天。但你们还年轻。”
又一阵沉默。
有人低下头，有人看着地上，有人把脸埋进膝盖里。
“路上太远了……”
“听说城外全是丧尸……”
“万一那边也活不了呢……”
没有人说不去。
也没有人说去。
老者懂了。
他点点头，没再开口。
——
天亮之前，他带着那个年轻人，还有另外三个愿意走的，都是他的小辈，五人悄悄离开往北而去。
没有人送。
也没有人回头。
剩下的那些人，依旧缩在窝棚里，一动不动。
他们知道，留在这儿可能也活不了多久。
但至少，不用死在路上。
——
越野车内，阮珠珠安安稳稳坐在司夜寒怀中，轻轻打了个哈欠。
倦意翻涌上来，眼皮沉重得快要耷拉合拢，脑袋不受控地微微垂落，昏昏沉沉，满是困倦慵懒。
“宝宝，睡会儿。”
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背，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路。
“好……”
阮珠珠含糊地应了一声，脸往他脖颈里一埋，蹭了蹭，很快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司夜寒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踩下油门，加快速度。
夜色沉凝浓重，前路崎岖颠簸，越野车在坑洼不平的荒路上飞速疾驰，一路向前穿行。
偶尔有丧尸从废墟里窜出来，闻着活人的气息往上扑。
司夜寒连车速都没减。
精神力轻轻一扫，那些丧尸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藤蔓从地底钻出，缠住，绞杀。
干净利落。
车子冲过去，连停都没停。
——
后面，林骁的车紧跟着。
他们也没闲着。
追上来几只落单的丧尸，林骁抬手一道雷电劈下。其他人各自动手，火焰、冰刃、重击，把那些东西清理干净。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夜色里狂奔。
——
直到天边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
灰蒙蒙的光洒下来，驱散了一夜的黑暗。
司夜寒放缓车速，目光扫过四周。
前方出现一个村子。
很偏，藏在山坳里，像是被世界遗忘了。
他的精神力无声铺开，扫过每一间屋子——
没有人。
空的。
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他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房子，把车停下。
抱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阮珠珠迷迷糊糊睁开眼，蹭了蹭。
“寒哥哥……这里是哪里？”
“一处偏远的小村子。”司夜寒低头看她，声音低低的，“咱们在这儿休息一天，明天再走。”
“好……”
阮珠珠应了一声。
司夜寒轻轻把她放在一旁，用抹布擦了擦，清理出一小块干净的位置。
阮珠珠手一挥——床、被褥、枕头，一样样稳稳落下来。又拿出常用的那些东西，摆好。
然后她往床上一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寒哥哥，你一个晚上没睡，赶紧睡会儿。”
司夜寒看着她。
她脸颊晕开一层刚醒的浅淡红韵，眉眼间还萦绕着未散的惺忪，一双眸子却清亮透亮，一瞬不瞬凝着他，静静等着他俯身躺下。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
“好。”
躺到她身边，把她捞进怀里。
阮珠珠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睡过去。
司夜寒没有立刻睡。
他的精神力留了一丝在外面，轻轻笼罩着这间屋子。
然后才闭上眼。
——
外面，林骁的车也停了下来。
几个人下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就这儿吧。”
他们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房子，推开门。里面落满灰尘，但还算完整。
没人说话，各自找了地方，简单打扫一下，躺下。
累了一夜，谁也不想多动。
很快，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