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酱香，混着爆炒腰花的锅气，还有番茄牛腩汤咕嘟咕嘟炖着的浓郁酸甜味——几股味道交织在一起，从窗户飘出去，在夜色里慢慢散开。
好在他们住的是五楼，楼下最多只能隐隐约约闻到一丝味道，不至于太招摇。
——
四楼。
一个正在啃干粮的男人忽然停下动作，鼻子动了动。
“咦？我怎么好像闻到肉味了？”
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都什么时候了，哪来的肉？”
那人揉着后脑勺，还在嗅：“真的有……红烧肉的味道……”
“就算有肉，还能轮到咱们？”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往楼上努了努嘴。
“上面那位，你惹得起？”
那人愣了一下，低头继续啃干粮，不再说话。
——
五楼，第一间。
林骁站在窗边。
那香味是从走廊深处飘来的，隔了几个房间，却还是钻进了他的鼻子。
红烧肉。
番茄牛腩。
还有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算他真的能得到她——
他也给不起这些。
给不起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安稳，这样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的日子。
那个男人能给的，他给不了。
他站在窗边，久久没有动。
天色彻底沉落，夜幕铺盖地漫卷开来。
末世的长夜昏沉死寂，天地间不见半分月色星辉。
冷风穿荡在废墟之间，呼啸呜咽不止，远处断断续续飘来几声嘶吼，分不清是丧尸还是变异兽的低吼，声响转瞬便被沉沉夜色吞噬，消散无踪。
司夜寒和阮珠珠房间里暖黄的灯光亮着，和外头的黑暗像是两个世界。
两人吃完晚饭，收拾干净。阮珠珠窝在沙发上，腿一晃一晃的，今天终于到达目的地，她心情好的很。她忽然眼睛滴溜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她蹭地站起来，转身看向司夜寒。
“寒哥哥，你快去洗澡！”
说着，她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套睡衣，往他怀里一塞，然后推着他的背往浴室走。
“快快快，进去进去。”
司夜寒被她推着走了两步，回头看她。
她站在浴室门口，脸上写满“你快洗别问那么多”的催促。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
没问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关上了浴室门。
水声很快响起。
阮珠珠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他开始洗了，立刻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储物空间里，物资堆得像小山一样。
她绕过那些吃的喝的用的，直奔角落那个箱子——里面装的是她穿越前特意囤的“好东西”。
翻翻找找。
这件太厚了，不行。
这件太保守了，不行。
这件……
“啊，就是这件！”
她伸手从箱底翻出一件睡衣，轻轻抽了出来。
衣料是纯粹的黑色，轻薄通透，朦胧得像笼着一层轻烟。精致蕾丝纹路若隐若现，领口剪裁宽大，衣摆短巧堪堪遮不住几分春色。
这身料子穿在身上，和不着寸缕几乎别无两样。
阮珠珠拎着衣摆在光影下打量片刻，耳根悄然染上一层绯红。
眼底却弯起盈盈笑意，满心狡黠灵动，藏不住一点小心思。
“就它了。”
她心念一动，出了空间。
房间里，司夜寒刚好从浴室出来。
他换上了她塞的那套睡衣，衣领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还湿着，碎发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锁骨上，又顺着皮肤滑进衣领里。
他抬眼看她。
阮珠珠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去洗……”
她绕开他，冲进浴室。
门关上。
水声响起。
司夜寒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擦着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然后，浴室门打开。
一股热气从里面涌出来，烟雾缭绕。她的身影从雾气里慢慢浮现——
黑色的薄纱若隐若现，勾勒出纤细的轮廓。雾气还没散尽，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纱看画。锁骨，肩颈，细腰，长腿，每一处都若隐若现，又每一处都美得惊心动魄。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司夜寒在她开门的那一刻，目光就锁定了她。
一动不动。
眸色一点一点变深。
他的心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剧烈地跳动着。
阮珠珠走到他面前，手一伸——
使出了霸道总裁那套壁咚。
不，是床咚。
她把他往后一推，司夜寒顺势往后倒，手撑在床上，身子微微后仰，看着她。
阮珠珠缓步凑近上前，纤细白皙的手缓缓抬起，指腹轻柔细腻，顺着他利落的眉骨，一路缓缓往下轻轻摩挲划过。
滑过鼻梁。
滑过嘴唇。
滑过喉结。
又往下，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她微微仰头望着他，长睫轻轻忽闪，眼神干净纯粹带着几分无辜，偏偏一举一动，都撩人得让人难以招架。
“小寒子——”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又软又糯，带着调戏的意味。
“今晚可愿伺候哀家？”
整个人又纯又欲。
明明是调戏人的那个，偏偏眼睛干净得像两只小鹿。
司夜寒喉结重重一滚。
“好。”
那声音已经哑了。
他盯着她，眸色暗沉沉的，藏着危险的光。
宝宝变坏了。
阮珠珠却一点没察觉到危险。
她还在继续逗弄。
手指在他胸口一圈一圈打着转，绕过来，绕过去，指尖轻轻刮过他的皮肤。
司夜寒身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青筋暴起。
他本身对她就没半点抵抗力。
何况今天这调皮的小家伙，还故意这样。
阮珠珠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眨了眨。
“咦，小寒子，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被哀家迷住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司夜寒盯着她。
“嗯。”
声音低得发哑。
“迷住了。”
阮珠珠又故意使坏。
她知道他哪里最敏感。
那颗小小的红痣。
她缓缓俯身，抬手轻轻托住他的脸颊，柔软的唇瓣缓缓覆上他那颗因心绪翻涌，红得炽艳惹人的红痣。
一下又一下，温柔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挑逗。
舌尖轻轻扫过，便暂且抬眸，静静打量他眼底翻涌的神色。
再微微含住，舌尖细细辗转摩挲，而后又缓缓松开。
举止灵动缱绻，满心戏谑俏皮，一心一意缠着他，乐在其中。
司夜寒的呼吸越来越重。
喉结上下滚动，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胸膛起伏得厉害。
他在忍。
拼命地忍。
“嗯……”
他终究还是克制不住，喉间溢出一声轻哑的闷哼。
那声响低沉沙哑，藏着万般按捺不住的隐忍，从喉咙深处缓缓漫出。
阮珠珠眸光骤然一亮，当即抬起身，眼底漾开满满的狡黠笑意，看向他时，全然一副得胜归来、占尽上风的模样。
“寒哥哥，你输了。”
话还没说完。
身体猛地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