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寒轻手轻脚起身，把东西一件件收拾好。然后拿过她喜欢的那条粉色花苞裙，小心地给她套上。
她坐着，有人伺候真的是，美的不要不要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又给自己换上她准备的衣服，最后拿过外套，轻轻罩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裹住。
“宝宝，收起来，我们走了。”
阮珠珠随便挥了下手。
东西全收进空间。
司夜寒把她稳稳抱在怀里，下了楼，穿过基地，走到车前。
坐进驾驶座，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稳稳托着她，一手握住方向盘。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长虹基地。——
张阳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
他没说话。
这样的强者，他们基地留不住。
如果能留住——这个领头的位置，他宁愿让给他当。
——
林骁知道他们离开后，也收拾了东西。
留下一些物资，七个人坐上车。
车子发动，朝着同一个方向，驶去。
车子继续向前。
上午十点，末世的天光惨淡地照着这片荒芜的大地。路面的裂缝越来越多，野草从缝隙里疯长出来，有的已经半人高。两旁的废墟在日光下裸露出狰狞的轮廓，偶尔有变异兽的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
司夜寒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稳稳托着怀里的人。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她还睡着，窝在他胸口，睫毛乖乖覆着，呼呼平缓。
“嗯……”
阮珠珠动了动，迷迷糊糊蹭了蹭。
“寒哥哥，咱们到哪里了？”
“已经出来一会儿了，宝宝。”
她睁开眼，往窗外看了看，什么也看不清，又把脸埋回他肩窝里。
时至中午。
“宝宝，先下来吃点东西。”
“好。”
司夜寒把车靠边停稳，抱着她下车。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地垫铺在相对干净的地方，阮珠珠坐上去，可是往空间里掏食物——
红烧狮子头，清亮亮的汤汁裹着肉丸；清蒸鱼，鱼身上铺着葱姜丝，热气还在冒；海参汤，汤汁浓白，几颗枸杞点缀其间；还有一盘油炸小排，金黄油亮，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地垫上摆得满满当当。
两人坐下，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互相投喂。
她夹起一块小排，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寒哥哥吃。”
他低头咬下，顺手又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了刺，送到她嘴里。
“好吃吗？”
“嗯嗯！”
正吃着，后面传来引擎声。
林骁他们的车从旁边驶过，没有停下，径直朝前方开去。
阮珠珠看了一眼，嘴里还嚼着肉：“寒哥哥，他们去哪里啊？好像跟咱们同路。”
“不管他们。”
司夜寒又夹了一块鱼，递到她嘴边。
“吃鱼别说话。”
“哦。”
她乖乖张嘴咬住，眼睛还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瞟了瞟，很快就不管了。
吃完饭，车子继续向前。
天色开始变得灰暗。
太阳往西一偏，整个世界就像被蒙上了一层灰纱。风大了起来，从废墟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司夜寒精神力扫过前方，找到一处干净的大楼。
“宝宝，今天咱们在这里过夜。”
“好。”
两人下车，走进大楼三层一个落满灰尘的休息室。司夜照旧简单清扫了一下，阮珠珠把床和常用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赶了一天路，她吃完晚饭就开始犯困。
“宝宝睡吧。”
“嗯……寒哥哥晚安……”
她缩进被子里，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
司夜寒躺在她身边，抱着她，没有睡。
今晚，他要去干一件事。
之前那些恶心的东西，就在这附近，已经让他们活得够久了。
——
半夜时分
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漏下几缕惨淡的光。风更大了，从废墟间穿过，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哭。偶尔有丧尸的嘶吼传来，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司夜寒轻轻起身，他没有惊动床上的人。
他的精神力悄然无声肆意铺开，宛若一张无边无际的细密寒网，缓缓蔓延整片沉沉夜色之中，悄然探入幽深无尽的黑暗里。
很快，几道污言秽语钻进耳朵——
“梁哥，那没用的东西该早被丧尸撕成碎片了吧？”
“哼，没用。要不是之前看他异能强，老子惯着他，不然早砍死他。”
“呸，那时候就该直接弄死，省得夜长梦多。”
“现在估计骨头都烂了，哈哈哈——”
司夜寒站在窗前，神色未变。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但那双眼睛——
任何人看到那双眼睛，都会知道。
这个杀神，要大开杀戒了。
司夜寒轻轻下床。
他低头，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人。月光从破窗漏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小脸安静又乖巧，对外面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俯身，帮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怕惊了她的梦。
他低声道“宝宝，等我去解决完那些肮脏的东西，免得脏了你的眼。”
直起身，他最后看了她一眼。
转身。
那一眼里的温柔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冷。
他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
前方五百米，一栋废弃的空楼里。
楼下有五个人在守夜，围着一堆快要熄灭的火，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什么。楼上，三个在睡，呼噜声震天。角落里，有两个正按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眼里全是绝望。
没人把这当回事。
末世里，这种事太常见了。
“梁哥，你说那小子真死了？”
“废话，扔那地方还能活？早被丧尸啃干净了。”
“哈哈哈，也是，那废物留着也没用。”
笑声在废墟里回荡。
——
司夜寒走近。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五个人正在说笑，忽然看见那道身影，笑声戛然而止。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看清那张脸——
“你你你……司夜寒？！”
“你还没死？！”
声音都在抖。
司夜寒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五张脸，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呵。”
那声音轻得像从喉咙里飘出来，却冷得让人发寒。
“你们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话音刚落——
浩瀚凛冽的精神力如同汹涌潮水般层层漫开，无声无息席卷四方，连绵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