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
那张脸阴鸷得可怕。
他护着她,抬眼扫过四周——
那些目光。
贪婪的、惊艳的、不怀好意的、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目光。
每一个落在他宝宝身上的目光,都像刀子在他心上剜。
那是他的。
是他从废墟里爬出来时,唯一照亮他的光。
是他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恨不得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宝贝。
那些人凭什么看?
凭什么用那种肮脏的眼神看她?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周身的戾气翻涌得几乎压不住。
都该死。
那些眼睛,都该死。
——
林骁也在不远处。
他听到那道软软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就冲了出去。
可他还是慢了。
那个男人比他快一步。
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道被护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色身影,和那个男人把她按进怀里的动作。
他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如果。
如果能先认识她。
如果先遇到她的是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心里扎了根,再也拔不出来。
司夜寒抱着她转身进屋,反手关上门。
那扇破旧的木门一合上,彻底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他周身那股阴鸷的戾气这才慢慢收敛下来,像是猛兽回了巢,终于收起獠牙。
他低头看她,眉头微微皱起。
“宝宝,还在生病,怎么不在里面等我”
她抬起头,“我不放心你,出来看看,而且我一个人也有点怕”
她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他。
现在这个末世,她也只有他。
司夜寒心里瞬间化成了水。
他把她在怀里抱紧了些,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不怕,宝宝。”
他托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了。
“还难不难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阮珠珠点点头,声音还带着点病后的沙哑:“好……已经不难受了。”
说着,她把脸往他脖子上靠了靠,依赖得很。
然后手一挥。
一锅热气腾腾的鸡丝面汤凭空出现,落在旁边的小桌上。鸡汤是金黄色的,飘着油花,鸡丝撕得细细的,面条煮得软烂,上面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旁边还配了一碟切好的水果——橙子剥成了月牙形,草莓去了蒂,整整齐齐码着。
都是好消化的,又清爽。
司夜寒抱着她挪到桌边,打了碗面汤,一勺舀起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喝了一口。
他又夹了一筷子面,吹凉了喂过去。
她就那么窝在他怀里,一口一口地吃。
吃了小半碗,她偏过头,不肯张嘴了。
“吃不下了……”
司夜寒看了看碗里剩下的,又看她。
“再吃一点。”他哄着,声音低低的,“就两口。”
她摇头,往他怀里缩。
司夜寒也不急,就那么抱着她,一勺汤一勺面地哄。哄一句,喂一口;再哄一句,再喂一口。
硬是把那小半碗喂完了。
剩下的他几口吃完,收拾干净。
他重新坐下,把她抱回怀里 拿着草莓 放进她口中,阮珠珠咬住。
“宝宝。”他开口,顿了顿,
“我答应了张阳,晚上出去帮他执行一个任务。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阮珠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很危险吗?”
“不危险。”
她看着他。
那双狐狸眼平静得很,看不出什么。
但她知道他在撒谎。
“那我也要去。”
司夜寒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添乱,就在车里待着。”她赶紧说,“有危险我就躲空间,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
眼睛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阮珠珠见他这样,直接捧起他那张脸。
那张脸生得太好看了——轮廓像是刀刻出来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此刻正皱着眉看她,眼底全是担心。
她凑上去,在他左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好不好嘛?”
司夜寒没说话。
她又在他右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好不好嘛?”
他还是不说话。
她往上,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
又往下,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最后凑到那颗眼尾的小红痣上——她知道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司夜寒浑身一僵。
“好不好嘛寒哥哥——”
她拖长了尾音,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
司夜寒看着她。
半晌。
“……好。”
他妥协了,声音里带着无奈,却全是纵容。
“那你一定要听话,不能下车。”
阮珠珠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亮,亮得发光。
“好!”
她扑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司夜寒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勾起。
他伸手把她揽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算了。
她想去,就让她去吧。
护着就是了。
末世的夜来得总是很急。最后一抹暗红沉入地平线,整个世界瞬间被黑暗吞没。基地里升起几堆篝火,火光摇曳,把周围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司夜寒给阮珠珠穿好衣服——还是那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帽子罩住她的头,只露出一截下巴。
他带着她来到基地中心。
那里已经聚了一群人。
张阳看到他来了,迎上来几步,又看到他怀里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娃,愣了一下,识趣地没多问。
林骁也在。
他站在人群里,目光落在那道小小的身影上——被裹得只露出一截下巴,脸埋在那个男人的脖颈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是她。
司夜寒察觉到他的目光,冷冷扫过去一眼,没说话。
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用身体挡住那道视线。
这次任务难度高,需要他们两个高手一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