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把他抱住。他的手还死死箍在她腰间，她的手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腰，像哄小孩那样。
“没事了，寒哥哥，我在呢。”
“对不起……我刚才遇到丧尸，一着急就躲进空间里了……等着等着，不小心睡着了……”
她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声音又软又轻，每说一句，手就拍一下他的背。
然后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汗水和污血，眼眶红得厉害，眼角的红痣像是要滴出血来。两道水痕从眼角滑下来，在脏污的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阮珠珠用拇指轻轻给他擦掉。
一点一点，很小心，很认真。
司夜寒垂眸看着她，任由她擦。那双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怕一眨眼她又会消失。
“宝宝。”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嗯？”
“答应我。”
他握住她给他擦脸的那只手，攥得紧紧的。
“永远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好不好？”
阮珠珠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好。”
“我去哪都跟你说。”
“不离开。”
等他终于平静下来，紧绷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神经骤然一松，身子一软，直接靠在了阮珠珠身上。
阮珠珠赶紧伸手托住他，差点被他带得往后倒。
“寒哥哥！寒哥哥！”
他靠在她肩头，眼睛半阖着，脸色白得吓人。精神力透支成这样，还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
阮珠珠咬咬牙，硬是把他扶稳了，一步一步往车边挪。
好不容易把他塞进副驾驶，她赶紧从空间里拿出毛巾和水，给他擦脸上的汗和血污。
“寒哥哥，张嘴。”
司夜寒看着她，乖乖张开嘴。
阮珠珠把那团用意念收集的灵露喂进他嘴里，又拿出自己的水壶，小心地给他喂了几口温水。
灵露入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流向四肢百骸。他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太阳穴的跳动也慢慢平复下来。
“寒哥哥，再喝点水”
司夜寒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脸色稍微缓过来一点。
阮珠珠把杯子放下，发动车子。
“寒哥哥，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你好好歇着。”
她脑子里飞快过着原著的剧情——
丧尸潮结束后，男女主在一个废弃的写字楼里躲了两天。那栋楼很干净，没有丧尸，是个安全的落脚点。
就是那里了。
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一栋十几层的废弃写字楼出现在眼前。
阮珠珠停好车，扶着司夜寒下来。他经过这一路的调息，已经缓过来不少，但异能透支得太厉害，短时间内再用，威力会大打折扣。
两人往楼里走去。
一楼大厅里，有人。
是那七个人。
他们也在这落脚，正三三两两坐在地上休息。听到脚步声，几道目光同时扫了过来。
然后，所有的目光都定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蕾丝套装，无袖的上衣是细腻的水溶蕾丝，边缘带着轻软的毛边，像落了一层月光织就的薄纱，收腰处缀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泛着若有似无的光。
上衣下摆裁得利落，蕾丝勾边的弧度恰好停在腰腹上方，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软白的腰侧在蕾丝缝隙里若隐若现，只漏出一点点温柔的弧度，风一吹，软缎似的肌肤在光影里轻晃，不显半分轻佻，只透着干净的娇软。下搭同色系的垂感阔腿裤，料子软得像云朵，垂坠间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微侧着头时，蕾丝上衣贴合着肩线，勾勒出柔和的肩颈线条，阳光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她的皮肤像白玉一样，没有一丝瑕疵。在末世灰扑扑的底色里，白得几乎发光。
又娇又美。
美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七个人一时竟忘了反应。
而那个被称作“队长”的男人——林骁，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然后开始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司夜寒虽然阖着眼调息，但残存的精神力依然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那七道目光，从阮珠珠进门开始，就一直没有移开过。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男人——林骁。
司夜寒是男人，他太清楚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他心里涌起一股戾气，阴沉沉的，像淬了冰的刀锋。
他睁开眼，伸手揽住阮珠珠的腰，把她往身后带了带，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些目光。
阮珠珠正探着脑袋好奇地打量那边，突然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贴到他后背上。
“寒哥哥？”
她小声问，探出半个脑袋想继续看。
司夜寒没说话，只是侧过身，又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挡得严严实实。
阮珠珠眨了眨眼，明白了——他不高兴了。
但她实在好奇那对“剧情男女主角”长什么样，于是缩在他怀里，偷偷从他手臂和身体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往外瞄。
阮珠珠的目光扫过那七个人。
一圈。
两圈。
最后落在那张“柔弱无害”的脸上。
哦——
她眯了眯眼。
刚才在车里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女的，一路上都在拖后腿。遇到丧尸吓得尖叫，把本来没注意到他们的丧尸全引了过来。要不是她，那七个人也不至于被围成那样。
尖叫完就缩在那个高大男人身后，一副“我好怕怕我好柔弱”的样子。
啧啧。
阮珠珠又看向那个被称作“队长”的男人——长得倒是不错，剑眉星目，轮廓硬朗，在末世里确实算得上出挑。
难怪是原书女主的正宫，有点姿色。
就是眼神不太好。
怎么会喜欢这种？
林骁正盯着这边，对上她那双从缝隙里露出来的、琉璃一样亮晶晶的眼睛，心跳又漏了一拍。
旁边的白楚楚咬着唇，把脸埋得更低，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阮珠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啧，这演技，难怪是女主。
司夜寒低头，看见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在不安分地往外探，眸色沉了沉。
他抬手，直接把她的脸按进自己胸口。
“别看。”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冷。
阮珠珠闷在他怀里，乖乖“哦”了一声，不动了。
她收回目光，往司夜寒身边靠了靠，懒得再看。
司夜寒虽然闭着眼调息，但精神力还残存着一点感知。察觉到她的动作，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无声地宣示着什么。
司夜寒护着她，抬起眼，目光越过大厅，直直刺向那个从刚才就一直盯着这边的男人——
林骁。
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沉沉的戾气和毫不掩饰的警告。
林骁没有躲。
他就那么坐在原地，迎上那道目光，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加重。
但大厅里的空气像是陡然凝固了。
其他六个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白楚楚咬着唇，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