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连碰都不会碰。
就由着热腾腾的饭菜变冷,也不会去瞧一眼。
若是以前给他煮完什么都不放的清水面,怕周景言都要与我置上好几天的气。
哪像现在。
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
得不到的才最珍贵。
失去了才后悔。
“我尝试过很多方法......思柠,我想忘记你......”
“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周景言痛哭起来。
“我用酒精麻痹自己,昏睡过去,可是我在梦里都能看见你......”
“思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做......”
我垂下眼睛,不去看他的脸。
“我给你跪下好吗?”
周景言噗通跪在地上。
膝盖和瓷砖撞成砰响,那声音光是听着都疼。
他跪行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颤抖着放在他的脸颊边。
“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我......思柠,你摸摸我,你跟我再说几句话啊......”
“我真的快要疯了......”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轻轻抽回了手。
“爱不是胁迫。”
“周景言,你早该料到会有今天的。”
“从你对我有隐瞒,不真诚的那刻开始,就算我们结了婚,乃至我们有了小孩,甚至到满头花白,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跟你决裂。”
“别用几滴眼泪就真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你占尽了便宜,还想让别人可怜你,世界上没这么好的事。”
“好自为之。”
我把碗筷收拾进厨房。
再出来,发现大门敞着,人已经不见了。
桌上多了几张协议。
周景言把他名下的财产全部转让给了我,他签了字,协议即刻生效。
一旁有封手写信。
寥寥几字。
【我会为此承担代价。】
我毫无负担地收下了全部财产。
这都是周景言欠我的,我该得到补偿。
卡里的钱足够后半生无忧。
但我依然待在这个小工作室,跟同事们一起工作,吃吃喝喝。
“哎,你那前男友没再来打扰过你吧?”刘倩把奶茶递给我。
我戳开,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几百年前的事儿了。”
“姐身边都换几任了,你还惦记着那个挫男。”
大家笑作一团。
刘倩瞪了眼笑得最凶的大勇。
“咋了,我这不是关心思柠吗?”
“哎哟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大勇笑得前仰后合,“你妈不是叫你去相亲,那个秃顶男呢,照片给我们瞅瞅。”
刘倩也没忍住笑起来。
她戳开照片,直接怼在大勇的脸上。
“吓死你!”
“你个单身老剩男!笑笑笑!头发全给你笑掉!”
说完刘倩对着镜子,装模作样的比划。
“也不知道我妈在慌啥,都说女人三十一朵花,女人四十美如画,我这么美丽的女人,自然是要找个天上地下顶好的老公。”
“是不是啊?”
我笑着附和:“倩姐说的是!”
“开玩笑的,”她机灵古怪地翻了个白眼,“姐要独善其身,爱自己才最重要!谁稀罕跟别人捆绑在一块!”
“这点就要好好跟我们思柠姐姐学一下了。”
滴——
楼下传来一声喇叭声。
少年跨坐在机车上,摘下头盔,昂着头冲楼上大喊:
“姐姐!”
“走!吃火锅了!”
刘倩起身,从落地窗前往下一瞧。
“啧啧啧,思柠,又是找你的。”
“第几个了?”
在她开口前,我便已经提起包,准备下楼去约会了。
刘倩转过头就对上我笑盈盈的眼睛。
“去吧,好好享受生活。”
“那当然,”我朝她挥了挥手,“Bye~”
我顶着夕阳跑出来,跳上了机车。
风呼啸着从耳边划过,少年翻起的衣摆带着皂香,我闭上眼,嘴角微微扬起。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人本就是独立的个体。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的世界,从来都只该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