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尽力救治,女患者沈昭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有流产先兆,需要保胎。稍后会推出来,你们接一下。至于战先生……他拖得时间太久伤势过重,我们还在努力急救,需要紧急输血,各位再等等!”
护士匆忙去调血浆了。
众人听了消息,为沈昭昭松口气。
也都觉得万幸。
沈昭昭怀着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没有生命危险,孩子也还能保住,这不是老天保佑是什么?
但战南浔生死未卜的状况却令人揪心。
沈昭昭被护士送出来,众人都上前查看。
“昭昭!”
沈清瓷和温颂宁分别握着女孩的双手。
但沈昭昭脸色惨白,昏迷不醒,这个样子叫人泪目。
“小姨,清瓷,都别难过了,先送昭昭去病房再说吧!”战司航劝两个女人都别哭了。
沈昭昭被送进病房,沈清瓷和温颂宁陪在这里,战铭扬和战七月也过来看望沈昭昭。
“昭昭,昭昭……”
战铭扬看着床上躺着昏迷的女孩,心里焦灼担忧。
沈昭昭出了这样的事,是不是该告诉钟灵一声呢?
战七月已经听说一些,沈昭昭好像是被沈聿川带走的,可现在,沈昭昭和她大伯都出了事,那么沈聿川呢?
“二嫂,我听说那位迈克先生就是你们的大哥沈聿川,昭昭是跟她大哥吵了架才出走的,那她大哥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沈清瓷摇头,“不知道,现在联系不上我大哥。不知道他去哪了。”
战七月的心脏悬了起来,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沈聿川千万不要出事。
战铭扬从病房出来,来到附近露台,他拿出手机,找出钟灵的聊天框。
上面的聊天内容还停留在她离开之前,从她出国之后,他没有再给她发过消息,也没有打她的电话。
此时此刻,他犹豫了好久,才拨通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熟悉的声音透过来,“喂?”
战铭扬应该庆幸,分手后她并没有拉黑删除他,她还是接了他的电话了。
“喂,钟灵……”
“战铭扬,如果没什么事,请尽量不要打我的电话,我现在要去上课了。”
钟灵的态度冷淡又疏离。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们不再像从前那般相处自然了。
“别急着挂电话,我有事!是和昭昭有关的事想告诉你。”战铭扬怕她挂了电话。
“什么事?昭昭昨天结婚,我没能回去,但我还是会祝福她的。”
钟灵听沈昭昭说了,她和战南浔要举办两次婚礼,下一次的私人婚礼,她一定会参加的。
“不是……婚礼取消了……”
“什么?为什么取消了?”
钟灵尚不知道最新进展,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握紧手机,追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取消?你快告诉我啊?”
战铭扬把事情大概经过告诉钟灵,钟灵听说沈昭昭和战南浔的遭遇,急切道,“昭昭现在怎么样?她没事吧?可怎么办?我是不是现在得买机票回去?”
“你别急,昭昭没什么大碍,她和孩子都好好的,你暂时也不用回来,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安心学习,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她的情况。”
战铭扬安抚。
“好,等昭昭醒了没事了,你要及时告诉我。”钟灵叮嘱。
“我知道。”
-
急救室内,正在进行生死营救。
战南浔因为枪伤导致失血过度,加上在野外滞留时间过长,引发了严重的败血症。
在手术台上,他的血压一度掉得很低,心率紊乱,医生动用除颤仪才把他挽救回来。
众人又等了一两个小时,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
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战家人第一时间围上来,询问情况。
“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医生,我爸没事吧?”
人人脸上透着焦急,医生摘下口罩告诉所有人,“战爷体内的子弹已经取出,目前命保住了,但感染太重,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期,接下来要进ICU严密监护。”
“好的,谢谢医生,辛苦了……”
只要人还在,一切都有希望。
战南浔被送进ICU时,沈昭昭苏醒过来。
沈清瓷最先发现她苏醒的迹象,轻声呼唤,“昭昭,昭昭,你醒了?”
“昭昭醒了吗?”温颂宁也凑过来。
沈昭昭觉得眼皮沉得像黏上了铁块,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
光线刺得她眼睛发酸,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喉咙干得冒烟,嘴里全是苦药味儿,连吞咽都带着刺痛。
她迷迷糊糊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凑在跟前,直到视线对焦,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她看清了姐姐和小姨的脸。
“姐,小姨……”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又微弱。
“昭昭……”
沈清瓷心疼的流下眼泪,“你要吓死我们了,知道吗?我们都担心死了。”
“幸好昭昭没事了,昭昭没事就好。”
温颂宁含着眼泪,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颊。
“我没死……”
沈昭昭身上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陷在枕头里,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
思绪回笼,她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她还记得自己在山崖下快要冻僵了,冻得昏迷时,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你没死,你好好的呢!发现你的时候,你严重失温,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沈清瓷搓搓她的小手告诉她。
沈昭昭没事了,可是想到墓地发生的一幕幕,大哥中枪,不明身份的人追杀,战南浔中枪,他们双双坠下断崖……
想到战南浔……沈昭昭猛地一睁大眼睛,抓住姐姐的手问,“战南浔……他怎么样了……”
“战爷他……”
沈清瓷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她看向温颂宁,温颂宁安慰,“战爷现在应该还在急救室吧?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还在急救室?
沈昭昭怎么能不担心?
他中枪失血在崖下挨冷受冻发烧折磨那么久,能没事吗?
“我要去看他……”
沈昭昭掀开被子,撑着手臂要起身。
沈清瓷按住她,“昭昭,你别急,你快躺下,你现在也需要休养的。”
沈昭昭鼻头一酸,眼泪滑落,“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他是不是出事了?他伤的那么严重……我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