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见出现的人是战淮舟时,她惊得整个人身体往后仰去,“啊——”
眼看着就要落地,幸好战淮舟及时伸出手,接住了她。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温颂宁心脏狂跳起来,头皮都发麻了。
战淮舟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是直直地盯着她,“温颂宁,有件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直呼她的名字,语气如此严肃,是为了什么事?
“什么事?你先松开我!”
温颂宁下意识搂住衣襟,像立起尖刺的刺猬一样,防备着他。
战淮舟把她身体扶正,松开手,大手顺势握住椅背扶手,另一只手按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海星的身世,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海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纠缠了好不好?”
温颂宁快要被他烦死了,她希望他不要再来纠缠她,不要再来干扰她的生活了。
“温颂宁,我发现你这张嘴,简直是死鸭子嘴硬,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战淮舟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温颂宁。告诉我,海星是不是我的儿子?”
“不是……”
她依旧死不承认。
这一次战淮舟盯着她看了好久,几乎要把她的脸盯出窟窿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心有多狠?为什么不告诉我海星是我的儿子?就算你恨我,但我也有权利知道海星的身世!他是我儿子!我已经做了亲子鉴定,这就是结果!你还想瞒我多久?”
战淮舟从口袋里掏出文件,拍她的面前,“你自己看看!你好好看一看!这到底是什么?”
温颂宁看着眼前的鉴定书,她强忍着颤抖的心,伸出手翻开内容。
看到结果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苦心隐瞒的事情终于还是暴露了。
他都知道了!
也做了鉴定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面对男人的质问,温颂宁抬起眼眸的时候,视线便模糊了。
她望向战淮舟那张熟悉的脸庞,那些被她深埋的、带着痛楚的记忆翻涌上来。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温颂宁!你说话!你说话啊?”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她,希望她能回答他。
“说什么?你不都已经知道了。”
温颂宁神色里多了一丝哀伤,眼底里除了委屈、疲惫,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如果不是我怀疑,如果不是我去鉴定,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哪怕到死也不会告诉我?”
战淮舟的眼眶湿润了,深黑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哽咽了一下,喉结无声滚动。
“为什么……为什么当年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你不告诉我……”
“告诉你?”
一行清泪顺着温颂宁的脸颊滑落,她苦笑了一下,嘲讽的语气开口,“告诉你有用吗?五年前你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
她打开他的手臂,站起身来,面对着他,“是你!是你主动提出了分手!是你说从今以后不要再联系!是你甩了我!是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就算那时候我告诉你,我怀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做?你会娶我吗?你能承担责任吗?
“你根本就做不到!你还是会听从你家族的安排,娶别的女人!或许你还会觉得这个孩子是不该来的累赘!
“就算你想要他,但你家里会允许吗?他们会允许我和孩子破坏你们联姻计划吗?”
温颂宁一番话说出口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战淮舟被怼的哑口无言。
内心盈满了愧疚。
那时候他确实无法做主,无法和家里抗衡,否则也不会和她分手,被迫联姻。
昭昭之前说的对,是他自己的问题。
是他辜负了温颂宁。
温颂宁的眼泪决堤了似的,怎么也控制不住,好像那些被她掩盖的心伤,都一股脑儿涌出来,化为眼泪。
她擦掉眼泪,强忍着心底的酸涩,“战淮舟,我不是没有去找过你!我在你结婚的那天我去找过你!可是我连你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你们家人轰出来了。
“我只见到了你的那个小姨,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我配不上你,叫我不要打扰你。我和她说了,我怀孕了,可她给我一笔钱叫我去打胎……
“当然,那笔钱我没要……但我在帝京已经待不下去了,我只能选择出国。你要怪我不告诉你吗?
“你和我分手之后,你换了号码,和我断绝一切联系,是你抛弃了我!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怪我隐瞒你?
“我在国外生海星的时候大出血,差点保不住命,当时如果不是碰见周言深,我和海星都会死,那时候你在哪呢?
“海星好不容易长大,现在你又想着来夺走孩子,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能不能不要再来破坏我们的家庭?”
温颂宁说完这些隐藏在内心的委屈后,崩溃地痛哭起来。
战淮舟的心快要痛死了,好像扎满了生锈的铁钉,每个钉子都狠狠的往肉里的钻,疼的他无以复加。
但看着委屈哭泣的女人,他的心脏更是心疼的厉害。
他才知道自己对她造成过的伤害究竟有多深。
他不是和她断了联系,而是联系方式都被没收,切断了。
他的小姨和她说的那些话,他都不知道,他小姨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来找过他。
的的确确都怪他!
她在国外生孩子大出血命在旦夕时,他确实不在身边。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他错过了所有重要的节点,现在有什么资格责怪她隐瞒?
到末了,战淮舟自责不已,将她搂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贴在她耳边不停地道歉,“对不起,颂颂,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温颂宁趴在男人的怀里,放声大哭,哭着还用拳头去砸他打他。
“你打吧,狠狠的打,只要能让你消气,你打死我也好。”
战淮舟任由女人发泄,等她打不动了,心疼地再次抱住她。
“你放心,我不会问你要孩子的抚养权,不会抢走海星,也不会拆散你的家庭,我可以向你保证,相信我好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
温颂宁仰起头,含着眼泪望向他。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颂颂!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所有!但我唯独不能放弃你!你能不能和周言深离婚,重新回到我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