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医院做了对接,院长带着相关高层亲自前来迎接。
据说请来的这位专家是位极其年轻的医学双博士,脑科兼外科专家——宋云檀。
他在国际上很有影响力,但能请得起他的人并不多,因为他的团队出动,都是按秒计费。
所以他来的消息传开后,轰动整个医院,很多人慕名围观。
“来了!”
战司航看向走廊一端。
沈昭昭也转头看去,一群白大褂的人蜂拥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深色西装的战北渊,与他并肩而行的男人个头高大,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优雅斯文,风度翩翩,一看就是这群团队的领头雁。
王主任也跟在一旁,态度恭敬。
很快,一行人来到近前。
沈昭昭看见战北渊时,忍不住流泪,“战叔叔,我姐出现严重的并发症,医生又下病危通知了呜呜呜……”
战北渊出声安慰,“昭昭,别急,我请来这位宋云檀博士,让他来为你姐诊治!”
他转向宋云檀,与他握手,“宋博士,这次就拜托你了。”
“战爷,我义不容辞。”
宋云檀颔首。
沈昭昭朝他鞠躬,“宋博士,请你一定救救我姐!求求你了……一定救活我姐……”
“请家属放心,我会全力以赴。”
宋云檀看了沈昭昭一眼,目光又从战司航的脸上扫过。
战司航被宋云檀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出于礼节道,“拜托了宋博士。”
宋云檀收回目光,当机立断,“准备会诊!”
新一轮的时间赛跑开始——
宋云檀团队全面接手沈清瓷的治疗。
在对沈清瓷脑部观察得知,帝京医院的医生之所以采取保守治疗,那是因为出血的位置在神经最丰富的地区,开颅的失败率高达百分之95以上。
一旦做普通开颅术,极有可能导致患者终身植物人,或者下不了手术台。
目前患者昏迷第三天,出现脑水肿,引发颅内压急剧增高。
在条件评估达到标准后,专家团会诊后,宋云檀决定为沈清瓷做脑部精细手术。
这种手术是世界最先进的手术,暂时只有宋云檀有把握做。
可以不通过大开颅,只损伤一小片位置,以确保将颅内的出血清除干净,能将昏迷患者苏醒几率提升百分之80。
方案确定后,沈清瓷再次被推入手术室,沈昭昭等在手术室外。
战北渊留在医院,陪着沈昭昭、战司航一块等候。
战家也来了人,战淮舟、乔曼珍、熊惠兰和战七月他们都过来了。
乔曼珍见到战北渊时,把他叫到一旁商量。
“姐夫,警察局那边来消息了,美君因过失伤人致人重伤要被刑拘15日并处罚金。老太太知道后,伤心晕厥过去,你看怎么办?要不要安排律师去把她保释出来?”
“我已经下过令,战家不会安排任何律师出面,如果林家要安排,我也不管。但这件事,必须要美君自己承担责任。谁都不要为她说情。相比之下,她只是被刑拘15天,但清瓷现在生死未卜。别再说了。”
战北渊态度明了,这一次不会包庇大儿媳的。
乔曼珍明白他的态度后,不再多说其他。
看着战北渊走向沈昭昭身边,乔曼珍颇有心机地走上前,插在两人的中间。
等待的中途,战淮舟到医院花园的吸烟室里抽烟。
听见有脚步声,战淮舟抬头看见二弟战司航,并没有开口说话。
战司航来到大哥的身边,也点燃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兄弟俩沉默了片刻,战司航主动开口,“先前是我太混蛋了,清瓷受伤的时候,我置若罔闻……对你态度不好……我、对不起……”
一向桀骜的男人,低头认错了。
战淮舟现在已经明白二弟为什么当时是那种态度。
因为那张照片引发的误会,误会他和沈清瓷有那种关系。
现在误会解开了,战淮舟也没有责怪,只是语重心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清瓷。”
“我知道,等她醒来,我会好好道歉。”
战司航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垂着眼眸。
青烟袅袅间,战淮舟眸色深沉,似乎带着某种顿悟一般,缓缓开口,“司航,其实我们都是联姻的牺牲品,但你和我不一样,我已经深陷泥沼多年,而你,才刚刚涉足。你还有机会自救,错误还能及时纠正。”
“大哥,你在说什么?”
战司航墨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我的意思是,不爱就别伤害,你和清瓷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联姻把你们捆绑在一起。没有感情,总会产生这样或者那样的矛盾,你不如放手,还她自由。
“我能理解清瓷,她和我一样,都是肩头有责任的人,她有远大理想,她的人生绝不会局限于家庭丈夫孩子,如果你要求她听话顺从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那可能是对她最大的摧毁。
“你呢?你是一个热爱自由的人,联姻捆绑了你的手脚,给你上了一层枷锁,如果你想挣脱这种束缚,做回原来的自己,你就得先放手。
“如果你愿意,我会帮你向父亲求情,解除你和清瓷之间的婚姻,不要像我一样,活得像具行尸走肉。”
这是战淮舟站在一个兄长的角度,设身处地为自己的弟弟着想。
他希望弟弟不要赴他的后尘。
“你是想让我和清瓷离婚?”
战司航听明白了,他大哥在劝他和沈清瓷离婚是吧?
可是,战司航的内心却从未想过离婚。
或许从游轮婚礼那晚发现“新娘”是沈清瓷时,他没有真的排斥,反而有种隐隐的庆幸,庆幸是她。
他和沈清瓷是没有感情基础,可他们在床上不也十分和谐?
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合不合适的问题,而是,他并不想放手。
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在意沈清瓷。
何况,他们已经有过一个孩子……
战司航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坚决,“大哥,别再说了,我没想过离婚。我和清瓷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还是想想你自己,你和大嫂的事情怎么解决。
“还有,我还是想问一下,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