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军这一顿操作把周为民看得都傻了。
这个新来的代理排长看起来年轻,手段够辣。
女人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哆嗦:“你,你敢,在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确认,你就是在动私刑。”
李学军回头看了一眼下巴脱臼,胳膊脱臼的杜大刚叹了口气:“看来,她没那么心疼你啊。”
杜大刚两条腿哆嗦着后退,被李学军扯住脖领子拉了回来,
匕首毫无征兆的穿透衣服纤维声,穿透皮肤组织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
啊……
杜大刚的惨叫让高小翠一哆嗦。
让周为民的手微微攥紧。
“失踪的那两个技术员和你们有没有关系,现在在什么位置。”
李学军回头,笑容温和。
只是,这笑容看在高小翠的眼睛里如金刚怒目。
“他,他们,
在二里坡护林检查站。”
“他们两个是我们的人,
车祸是他们花了三百块钱买通司机班小张干的。”
周为民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兴奋的直哆嗦。
他妈的,面前这个年轻人真是他的福星。
抓住间谍,而且是连窝端,这是多大的功劳。
三等功,不,二等功跑不掉了。
周为民压抑着内心激动,哆嗦着抽出来一支香烟递给李学军。
李学军一脚踹飞杜大刚,咔嚓一声腿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惨叫声传出去很远,听的其他办公室里面探出来的头全都缩了回去。
李学军接过来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把周大刚脖领子扯下来,又把目光落在高小翠脖领子上。
“你为什么不吃。”
李学军笑容温柔,蹲在蹲在他面前,一口烟吐在她脸上。
高小翠颤抖着靠在墙角:“我,我是被她们逼着入伙的,
我原本是个好人。”
高小翠双手捂着脸,两年前的一幕又出现在面前。
周大刚带着两个人来到她们家,说是想吃一些野味,让她帮着做。
她们家就她和她一个聋子爹,还有她大伯哥留下来的孩子,大伯哥媳妇跑了一年多了,
大伯哥出去寻媳妇,一去就没回来。
做好了饭,周大刚让她和她爹几口人也跟着一起吃。
谁知道吃完了饭就把她给祸害了。
然后威胁她以后如果不听话就把这件事说出去。
那年月女人的名声很要紧,加上没过多久,周大刚就插队到了她们向阳村,
对她也挺好的,有了男人的疼爱,接济,日子过得像个人。
她对原本强暴过她的这个男人竟然有了很深的感情。
以至于越走越深。
现在,走到今天的地步,她再说后悔也没什么意义了。
只是,让她去死,她下不了这个勇气。
李学军看着目光复杂的高小翠目光渐渐柔和起来。
“还有其他同伙吗?”
高小翠摇头,疲惫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掉下来。
“能求你一件事吗。”
李学军犹豫了下:“你说孩子还有你老爹。”
说完了就感觉说错了话。
还好,旁边的周为民没感觉到,倒是高小翠和杜大刚的眼底深处浮现出深深的惊愕。
他们早就知道了。
高小翠无力的点点头:“我对不起老祖宗,没脸见家人,
你是好人,帮我照顾一下他们两个,
因为,我死了,村里人容不下他们。”
李学军微微皱眉,沉默片刻点头。
起身,回头,目光落在周为民脸上。
“你给县里汇报,处理这边的事情,我去把那两个带回来,
对了,汽车班的那个人别放走了,
通知直接抓人吧。”
“你自己去能行吗,我给你安排人。”
李学军摇头:“不用,安排人给我点豆饼。”
周为民一脸茫然的看着李学军,豆饼是几个意思。
李学军不管他这边怎么做善后工作,他一个人出了办公室,走廊里,一排脑袋就像土拨鼠发现危险似的快速撤回。
身后传来周为民的声音:“老胡,给李学军同志准备豆饼。”
一个办公室里面探出来半个脑袋,犹犹豫豫的挠头:“好的,领导。”
李学军朝着那个秃头男人笑了笑:“对,把豆饼给我就行。”
在院子西北角,看见啃了一肚子青草的黑驴,黑驴看见李学军过来。张开嘴儿啊儿啊的叫了几声算是打招呼。
李学军拍了拍手,想要叫点啥,一时间没有合适的词。
人家养宠物啥的都要给起个名,想起来前世愿意看盗墓题材的,里面有黑驴蹄子,这玩意辟邪,那就叫他黑驴蹄子,呵呵,感觉挺好。
“给你起个名字,你以后就叫黑驴蹄子。”
黑驴蹄子又儿啊儿啊的叫了两声,颠颠的跑过啦。
这时候,老胡不知道从啥地方弄来了大半块豆饼。
李学军点头笑了笑,掰了一块给黑驴蹄子。
黑驴蹄子兴奋的直尥蹶子。
谢主人对他太好了。
李学军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那几个技术员的藏身之地,赶着驴车冲出公社大院。
被堵在角落里的人们就看见一道黑影冲过去,全都纳闷的互相问:“看清楚没,啥玩意。”
二里坡护林检查站,隶属于向阳村,距离向阳村不到五里地,距离大杨树公社这边十五里路。
前一段路比较好走,是砂石路。
后半段就难走了。
不过黑驴蹄子吃了豆饼,就跟加了增压涡轮似的,只是有些苦了李学军,在车上颠簸的厉害。
幸好乌拉草颠的后,这才勉强支撑。
二里坡护林检查站有一个小木屋,两间房子,里面的房间住人,外面的房间做饭。
安东县农机局技术员韩大磊,刘悦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
“一会儿给上级发报,准备发新闻稿。
这一波国际舆论够他们受的。”韩大磊眯着眼睛冷笑。
“只是,我们失踪这件事,怎么解决,我们总不能一直不回去吧,
再有,那个司机班的小张能不能扛住执法局的调查,
他们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刘悦抬头看了看通向远方的林荫小路有些担忧的道。
韩大磊看了眼手腕上的梅花手表,眼底深处划过一抹不自觉查的焦躁。
“他们临走时候是不是说不管成不成都会让村里的那个傻子给咱们送信?”
“对,是不是过时间了。”刘悦嘴角抽了抽。
“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不行,不能等,很可能出事了。
我告诉你,他们没那么好对付。赶紧走。”
刘悦说着就准备进屋拿东西,
就在这时候,毛驴子儿啊儿啊的叫声从远处传过来。
一道车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如果不是听到声音,两个人说啥都不信来的是驴车。
这速度,快赶上摩托车了。
驴车转瞬间就到了两个人面前,停下来的时候李学军从车上跳下来,随手给黑驴蹄子塞了块豆饼。
黑驴蹄子叼着豆饼兴高采烈自己找地方补充能量去了。
“你们两个是韩大磊,刘悦。”李学军一边从口袋里往外掏烟,一边笑呵呵的问。
刘悦刚要吱声,被韩大磊瞪了回去。
“你是谁。有啥事。”
“那边成了,他让我过来接你们。”李学军点燃香烟,脚步不停。
随手把手里的大前门扔向韩大磊。
韩大磊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眼前一花。
烟没有了,手被人给抓住,胸口被膝盖撞了一下,太阳穴被砸了一拳。
仰面朝天的摔下去,落在地上的瞬间看见刘悦往出跑。
他心里生出来两个字,完了。
李学军没有回头,脚底下勾住一块石头踢了出去。
砸在刘悦后脑勺上。
开了一个一寸多长的大口子,人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把香烟塞进口袋,美滋滋的吐出口烟,把两个人的裤腰带解下来给人捆住。
扔到车上。
进屋搜索现场。
办公桌下面是空的,从里面翻出来发报机,还有密码本。
这玩意还是头一次见到真的,上辈子小时候在电影上看见过。
他有点好奇,手痒痒。
来,词条。给哥研究一下。
输入,很快,词条给出答案,及使用方法。
名称:小型手提式短波间谍电台(民间统称:特工电台、潜伏电台、袖珍发报机)
内部制式名:71式潜伏电台,是70年代港台潜入、内地潜伏特务标配。
体积小,能装公文包、旧收音机、皮箱、木箱里,整机分:主机、电键、耳机、电池、隐蔽天线五件套
使用方法:开机与调频率——发报,按电键,点短、划长(约3倍点长),字符间隔1点、单词间隔3点。
……
李学军美滋滋的叼着烟按照操作提示开始操作。
很快,耳朵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
然后,房间里传来滴滴答答的发报声。
外面,驴车上的两个人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惊恐的互相看着。
里面的发报声清晰可闻。
对于内容,他们可以通过发报内容了解大概。
这小子竟然在和上级部门联系。
约定见面地点。
韩大磊闭上眼睛,这次彻底完犊子了。
他们这一个组的人估计一个都剩不下了。
李学军翘着二郎腿,香烟淡蓝色烟雾让他的眼睛眯起来。
因为兴奋,脸色微微涨红。
李学军松开手,安静的等着对方回信。
只是,对方并没有回消息。
这让他有些失望。
在房间里又翻了一遍。
从厨房荤油坛子下面翻出来一个铝饭盒。
里面藏着三根小黄鱼。
李学军不怀好意的笑了,这个我没看见。
小黄鱼不动声色的进了收藏夹,标注,七零年六月十八二里坡护林检查站小黄鱼三条。
出去,准备和韩大磊他们两个问问,看看上级是谁。
结果驴车上没人了。
李学军的心咯噔一下子。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有点本事,都捆成那样了还能跑。
不过估计也跑不远。
正准备查看一下周围情况的时候,一声惨叫从草丛里传了过来。
黑驴蹄子叼着韩大磊的头发朝着李学军走过来,然后把他扔在地上,脖子还一摇一摇的。
李学军眉开眼笑,摸了摸黑驴蹄子头,又给他一块豆饼:“那个呢?”
黑驴蹄子又跑出去,在路边草丛里咬住正往前蛄蛹的刘悦整了回来。
这哥俩都哭了。
尼 玛,这什么畜生。
他们俩只要是在往前爬不远就能钻进秘密掩体,等着上级来人救他们,没想到被这头该死的驴给弄回来了。
李学军上去踩断了两个人的腿。
然后蹲下来柔声道:“说吧,去哪儿,上级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