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连抬都没有抬。

    淡淡对着麾下下令。

    他目光扫视城门周围的一座座益州城百姓家宅,以及商贾酒楼之类的店铺,隐约的能够看到那窗口和门口的惶恐身影。

    而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快步而来。

    只见几名唐军拖拽着两道狼狈的身影,从已经连站都不好站稳的城头上走下来。

    那两道身影还在惨痛的大叫着。

    其中一人灰头土脸,但身形却宛若一个肉球,贪官污吏的刻板形象简直连装扮都不须装扮。

    “我乃刺史郤检!勿要杀我,勿要杀我啊!”

    “唐王饶命,我还有用,恳请饶我一命啊......”

    郤检.....

    李承乾看着那身影,表情微微有些惊讶。

    两百门炮对着那城门和城墙城楼狂轰,这厮竟然都没被炸成渣滓?

    看起身上虽说狼狈,但多也不过是些砖石碎片划破的伤口,并没有缺胳膊少腿。

    “你又是何人?”

    李承乾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另一人身上,这人身形瘦削,一副古板精明的模样,不过也差不多灰头土脸,衣袍上满是血迹。

    听到问话,这人急忙行礼。

    “禀明唐王,草民赵韪,益州巴郡人,如今担任益州太仓令”

    李承乾思量了半晌,根据对方的自我介绍,倒是想起来对方是什么人物,在东汉三国时期倒不算什么大人物。

    但就在这巴蜀,尤其是刘焉入蜀之后的巴蜀,却也算得上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角色。

    李承乾目光带着明显审视和思量的味道,就这样平静的凝视着面前的赵韪。

    却是让后者感觉肩头宛若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般,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将面部的灰尘浸染,让赵韪整张脸看起来,都好似裹了一层泥浆。

    想了好一会儿,就连胯下的白蹄乌都有些不耐烦,搞不懂老大跟这两个废物废话这么久干嘛,脚下传来清晰的踢踏声。

    李承乾这才回过神来。

    然而,回过神来的他,下一秒却直接说出了让一旁的郤检当场屎尿横流的话语。

    “把这个郤检给朕刮了!脑袋穿看全城,尤其是那个大户......”

    益州城。

    一阵响亮的马蹄声,伴随着嘹亮的高喊声,在益州城内的大街小巷响起。

    传入整个城池的百姓和富户家中。

    “传我大唐天武皇帝令!”

    “益州既平,悉归大唐版籍。凡城中黔首,皆朕赤子。”

    “自今伊始,除粮、油、布帛诸民生必需之肆照常经营外,余者商贾,限三日之内,悉行停市。”

    “其间若有作乱、穿窬、擅入民宅者,许即报于城卫司。所擒奸宄,一律枭首,决不宽贷。”

    “布告周知,咸使闻悉......”

    与之旨意,一同进行巡游的,还有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正是原本的益州刺史郤检,那脸上凝固的血迹和惊恐痛苦的模样,惊得城内的那些商贾富户,世家豪强们,都是一个个的心头剧颤。

    唐贼!

    当真是一群无礼匪贼!

    有人在暗地里叫骂,有人则是满心忧虑,不知道接下来大唐这边,会怎么对待他们。

    而像是赵韪之流,在益州有着大量的田地的大地主们,则是最为惶恐和紧张的一群人。

    大唐其他的事情他们不清楚,但是,那连洛阳诸公都被惊动的土地改革政策,却是如雷贯耳。

    “老泰山,如今就由你来担任这新一任的益州刺史,从本土调人,尚且还需半月,期间若是益州有可堪一用,心向我大唐之人,你可自取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