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

    讲实话,若是别人这副文绉绉的模样,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们还会本能的感动和敬佩一二。

    但是你尉迟恭.......谁特娘不知道你和程咬金并称长安双恶。

    此恶不仅仅是说两人凶恶,更多的也是在说明两人粗蛮无礼。

    你特娘进宫的时候,大摇大摆的骑在马上的时候,还穿着国公朝服,如今回来的时候,就换上战甲了?

    队伍后面,霍国公柴绍摇头嗤笑。

    粗痞就是粗痞,装逼都装得这般粗俗。

    太子殿下给这厮赠诗,纯纯是让太子殿下的诗才遭了污浊。

    “哼......回府!”

    “国公,咱不去礼部走走?登个报什么的......”

    身旁霍国公府出身的参将疑惑询问,柴绍冷笑一声。

    “登什么报?老夫食君之禄,卫国戍边,本就是臣子应尽的义务,登报作甚?莫不是嫌太子殿下太清闲了?”

    那人似懂非懂,但也只能默默服从。

    不过当日,整个长安不知道是从何处流传出来的,市井和各坊忽而开始流传起来一件事。

    太子殿下为嘉奖鄂国公戍边多年,战功卓著。

    特意赠诗一首。

    孔颖达府邸,看着面前自家儿子跑了一趟后,带回来的一张纸条,额角便不由的青筋跳动起来,沉吟着咬牙念着。

    “寒疆百战筑龙城,铁甲凝霜夜有声。”

    “胡尘暗卷千峰雪,箭雨偏迎万骑旌。”

    “已戴簪缨酬死志,敢抛肝胆向生盟。”

    “凌烟阁上丹青客,原是人间第一兵。”

    孔颖达:“.......”

    孔志约老老实实的侍立在一旁,眼神却是时刻盯着自家父亲的神色反应。

    仅仅是一眼,便是立刻断定。

    这老匹夫妒忌了!

    而且妒忌到心里发慌!

    也是,作为太子殿下的老师,孔颖达这些年为太子做了不少的事情,尤其是在新政教育政策推进中,孔家更是卯足了劲。

    但便是如此,太子却未曾给孔家和他太子少师孔颖达有任何赠诗。

    哦对了,也不能算没有恩典。

    自家老爹之前犯错,太子少师被撸了,后来太子殿下大婚前又念及他知错改正,做事认真老实,又重新恢复。

    但即便如此,尉迟恭这个自家老爹最看不上的国公得了太子赠诗,绝对让自家老爹心里妒忌到发慌。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那尉迟老匹夫必定是携功言语逼迫殿下,不然,就那老匹夫微末功劳,有何颜面能得此诗作?!”

    果然......孔志约眼观鼻,鼻观心。

    一副木头人般的站在那里,就像是完全听不到般。

    “......已戴簪缨酬死志,敢抛肝胆向生盟!简直厚颜无耻!那贝加尔郡周边便是有些异族,岂会是我大唐兵锋的对手?!”

    “还酬死志,向生盟.....尉迟敬德那老匹夫,若是没有腆着脸跪着求殿下,他绝不可能得此嘉奖!若是那点儿异族兵力,就要让他鄂国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那这鄂国公我孔家也当得!”

    “老夫亦有成为世间良将之能!”

    孔志约心中嗤笑:“.......孔颖达吹了个牛逼”

    见他一点当捧哏的意思都没有,孔颖达发了一通火后,便喘着粗气咬牙切齿。

    “明日,老夫非要弹劾那匹夫一本!”

    事实上,和孔颖达有同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就在李承乾翌日上朝的时候,早早的已经等候在太极殿的九皇子晋王李治手头,已经多出来十几本的弹劾奏折。

    “殿下!臣有本奏!臣要弹劾鄂国公尉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