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渊太祚来功,他手底下的那些大臣和将军们,就要纷纷树倒猢狲散。

    “皇兄,你觉得以高建武的实力,他能从渊太祚的手上抢回平壤郡吗?”

    汉王府内,晚膳过后的李恪皱眉询问。

    李承乾淡淡一笑:“抢得回来和抢不回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随手将手中的鱼食朝着面前池塘之中,围绕着皎月游动的锦鲤撒了一把,看着对方在里面纷纷争抢吃食。

    声音带着一股上位者在利益面前特有的漠然。

    “曾经我大唐支持他高建武,一是为了维持高句丽的分裂,二则是借着他们双方内战之际,为我北境各道工程筹集高句丽劳力,如今从他们分裂到至今,已有将近三年。”

    “三年的时间,高句丽的分裂已成定局,阵营也基本已经牢固,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即便没有我大唐从中挑拨,也会争斗到你死我活。”

    “而如今的高句丽,又能给我大唐提供多少劳力呢?”

    李承乾看着那池塘之中,在吃完鱼食之后,又开始在附近游弋的锦鲤们。

    口中喃喃。

    “这已经是一笔赔本的买卖了.......辽东的广袤土地,将是我大唐从他们身上切下的最后一块蛋糕!”

    他微微侧头,看向一旁静静站着的汉王。

    “老三,你最近着手让锦衣卫准备一下吧,不管那高建武能不能拿得下平壤城,也不管他是被俘而杀,还是被手下背叛而死......贞观五年我大唐的版图,就从辽东开始扩张吧!”

    再接连又停留了几日,各种想方设法求见李承乾无果之后,高建武终究还是灰溜溜的回到了高句丽。

    而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

    在收到大唐拒绝了支持高建武的消息之后,渊太祚立刻便是开始对辽东郡展开大规模的调兵,而统兵之人则是那个被他冷落了有一段时间,看样子应该已经戒骄戒躁的儿子渊盖苏文。

    “老师,父王这次选我,看样子已经对渊净土他们失望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很好的消息!”

    高句丽伪王治下开图山城。

    收到消息的渊盖苏文,仅剩的独眼之中带着浓浓的喜色。

    闻言,在一年前接受了他这个学生的范阳卢氏家主卢照静却是轻轻摇头。

    “怎么?难道老师觉得,弟子打不过高建武那个废物?”

    卢照静叹息一声,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色。

    “高句丽王高建武是个草包,他麾下更是没有什么能征善战的将军,你很有统兵天赋,高建武必然不会是你的对手,但是.......这一次你要面对的,恐怕不仅仅是高建武。”

    “还有他背后的大唐!”

    渊盖苏文一怔,随即面色不由一紧:“大唐不是已经放弃了他吗?怎么还会给他支援?”

    卢照静刚要说话,一阵气息错乱下,忽而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咳咳咳!!!”

    渊盖苏文急忙起身,就要呼喊医师。

    却是被后者阻拦,轻轻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叹息一声。

    “大唐不是支援高建武,而是......走狗烹!”

    “不忠之犬最后的价值,便是他身上的那一身骨肉!”

    “老师,那高建武岂不是会为了活命,押上所有,不顾一切的进攻平壤郡?”

    “是!”

    “如若他攻不下来,退回去.......”

    “攻不下来他就得死!会有人让他死!”

    “那如若攻下来呢?”

    “攻下来也是死!”

    渊盖苏文领兵出征,带着自己这一年的时间里,在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中原大族暗中支持下编练出来的军队,朝着平壤郡调兵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