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当初在太原府推行新政,刚去太原府第一天,干了什么?”

    戴胄瞳孔一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封德彝从牙缝之中挤着冰冷的话语。

    “杀人!太原王氏二房,一夜之间被杀了个精光!还有那些什么世族的官员,武德三四年贪腐的证据都能够拿出来,为何不早拿出来,偏偏太子殿下去了太原府,才拿了出来?”

    “魏王殿下,这是在给之后太子殿下推行全国新政,清扫障碍呐!”

    他冷哼一声。

    看着呆愣的戴胄,轻轻摇了摇头。

    “证据?什么证据?”

    “老夫只知道,河南道新政最大的阻力,便是汴州、汝州和许州三地的世族官员,魏王殿下不在乎他们是贪污受贿,还是勾结外敌。”

    “老夫更不在乎!”

    他双手背在身后,忍不住目光幽幽的朝着太原府方向的天空晚霞看去。

    “长安那把椅子上坐着的,不论是陛下,还是魏王殿下......这大唐的天,从来都没有变过!”

    “长安......孤又回来啦!”

    贞观号沿着铁轨,一路进入熟悉的长安区域。

    随着蒸汽的释放,列车开始明显的减速,李承乾看着窗外的景象,难得的感叹了一声。

    回头又看了看身旁同样明显有些激动的李恽。

    “七弟你也有段时间,没看过你母妃了吧,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在长安陪陪你母妃她。”

    李恽闻言,眼中闪过一道意动。

    嘴上却是说着。

    “皇兄,眼下铁路还......”

    “好啦!你一个少年郎,没必要为了孤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李承乾笑着打断。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色郑重且认真。

    “你已经帮了皇兄很多了,听话,在长安休息一段时日,陪陪你母妃,另外的铁路干线想要开建,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上马的。”

    见对方终于是点头听话。

    李承乾笑了笑,看着窗外那已经出现的“长安站”的站牌。

    嘴角勾了勾。

    “你们说,青雀那小子,如今在干什么?还有母后和母妃他们,见到咱们忽然回来,会是什么表情?”

    李治等人此刻却还呆呆的看着那长安站的牌子。

    有些恍若梦中的模样,口中喃喃。

    “这,这就到了?”

    他们真的是白天从太原府出发的,甚至中午在晋州中途吃了顿饭,还视察了一圈晋州的发展,这才又继续上路。

    竟然真的如同李恽说得那般。

    太原府到长安,一日抵达。

    长安皇宫。

    甘露殿李泰吭哧吭哧的批阅着面前的文书。

    面部的表情狰狞颤动,引得此刻一旁服侍的樊琪,都是战战兢兢。

    好在,魏王殿下有着自己的调节法子。

    批阅到最心烦意乱的时候,李泰随手便是拿起一旁,一个自家皇兄亲手烧制的茶杯,美美的吸溜一口。

    将茶杯之中的茶汤饮尽。

    脸上狰狞缓和几分。

    再次拿起御笔开始批阅。

    而樊琪,则是赶忙给这位殿下,将茶杯之中的茶水续上......

    “殿下,皇后娘娘让您过去立政殿用膳......”

    长孙皇后的宫女来传话,回过神来的李泰抬头,轻轻点了点。

    随后在批阅完了手中的一份文书之后,直接对着身边的樊琪吩咐。

    “把剩下的这些文书,给内阁送去,让他们批阅好意见之后,再给本王送来。”

    樊琪:“奴婢遵命”

    立政殿。

    “今年中秋陛下肯定是回不来了,太上皇如今在西域正是关键时期,也必定回不来,这中秋晚宴该如何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