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方婷商量了一下，方婷说见可以见，但我不能一个人去。
最后我们三个人约在方婷律所楼下的咖啡馆。
孟晓比我想象中漂亮，长头发披着，化着精致的妆，穿一件紧身的米色针织裙。进门的时候好几个男的都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方婷在我旁边，脚步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坐了下来。
"你就是苏念晴？"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有什么话直接说。"
孟晓翘了个二郎腿，慢悠悠地搅着咖啡。
"周子轩最近天天找我哭诉，说你把他甩了，还说你藏了两套房子不肯给他家。我听了觉得挺有意思的，想来认识认识你这个人。"
"认识完了吗？"方婷冷冷开口。
孟晓瞥了她一眼，笑了。
"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是来打架的。"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苏念晴，你知道周子轩为什么追你吗？"
"你说。"
"因为他妈让他找一个有钱的、老实的、好拿捏的女人结婚。他跟我在一起四年多了，但刘桂芳嫌我没房没存款，死活不同意。后来不知道从哪听说你有两套房，就催着周子轩去追你。"
我的后背慢慢绷直了。
"四年？"
"对，四年多。"孟晓眯着眼睛，"你跟他在一起两年，我跟他在一起四年多。你谈恋爱的时候他还在跟我睡觉呢。"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轻柔地飘着，和这句话的分量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你说这些是想证明什么？"方婷接过话头。
"我什么都不想证明。"孟晓放下杯子，靠进椅背里，"我来就是让苏念晴知道一件事——周子轩从头到尾就没真心喜欢过她。他追她，是因为他妈下了任务。什么每天接送、记生理期、煮红糖水，都是刘桂芳教的。"
我攥着杯子，指节发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他们现在开始找我麻烦了。"孟晓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满的表情，"自从你跟他分手，刘桂芳觉得计划泡汤了，转头开始找我的茬。上周假装偶遇我，当着我同事的面骂我是狐狸精，害得她儿子家都成不了。"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你也被她搞了。"
"算是吧。"孟晓大大方方承认了，"姐姐，我这个人不绕弯子。我跟周子轩的事，我知道不光彩。但刘桂芳那个人你见识过了，她不是一般的婆婆，她是个控制狂。她的两个儿子从谈恋爱到结婚到将来生几个孩子，全得按她的规矩来。你没嫁进去是你运气好。"
"你怎么不跟他分？"我问。
孟晓笑了一下，那笑里有一点苦的东西。
"因为我蠢呗。"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进来一对情侣，卿卿我我地往角落走。
孟晓站了起来，理了理裙子。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拿这些信息怎么用是你的事。但苏念晴，你记住，周子轩那一家人，不值得你浪费任何感情。"
她走了。
方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转过头看我。
"你还好吗？"
"好。"我把咖啡一口喝完，"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
"知道就好。"方婷把杯子拿过去放到旁边，"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我想让刘桂芳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