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幼卿的话,姚薇浑身僵住。
虽然她不愿意相信,但的确是这样,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别说打压一个女人,就算让一个人消失,也能轻易就盖过去。
根本不可能让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这么大。
怀疑的种子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拔除。
姚薇头脑风暴地想起陈郁歌这段时间的态度。
他一直不满她跟梁宇博来往,她总是傻傻地将这理解为男人的占有欲。
原来,他只是怕她会影响他继承人的位置,更或者影响泰宇集团的形象。
某些模糊的画面,突然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每次她在那些东西的作用下,快乐到极致的时候,她想找陈郁歌温存,都会被他嫌弃地推开,随后漫不经心地提醒:
“别被人看见了。”
所以,他害怕她有一天爆雷波及到泰宇,就先动手解决掉她吗?
白幼卿说得没错,谁能拿到她的那些视频?谁又敢?
更何况,当初陈郁歌还用这些视频威胁过她,逼给白幼卿道歉,更像是强有说服力的佐证。
一种被心爱之人背叛的痛苦和愤怒席卷而来,姚薇的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这是强情绪下的躯体反应。
妈妈的话冷不防浮现在脑海中:
“郁歌风流多情,只要你将精神问题推到他出轨的头上,那你就是无辜被逼疯的原配未婚妻。”
姚母冷静地注视着她,眼眸中的算计没有任何感情,“接下来,你需要做的,只有向受害者道歉并进行赔偿。”
陈、郁、歌!
姚薇想到那个让她从小爱慕的男人,眼底抑制不住的恨意,几乎要倾泻而出。
她这么爱他,说服父母倾注姚家所有的势力让他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凭什么利用完后就只想把甩掉她?
想甩掉她?不可能!
再看白幼卿一脸运筹帷幄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了一切。
姚薇死死地盯着她,紧紧抓着沙发的手指几乎要将沙发套扣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白幼卿把玩儿着手里的签字笔,答非所问地转移了话题,“梁宇博那天准备的针剂,是打算用给谁的?”
猝不及防的质问,让姚薇愣了下,随后眼神闪烁,怒发脾气来掩饰,“梁宇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宇博可真是个蠢货,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被抓到局子里去了。
但她得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家里的存货已经没有了。
这两天她浑身难受,快被折磨死了。
白幼卿轻笑一声,坐直了身体,往前倾了倾身,“有那么多手段对付一个无辜的女人,却没办法拴住自己的男人,姚小姐到底是有多无能?”
她知道梁宇博进去这么久,姚薇一定会产生戒断反应,在这种时候干扰她的思维,是最有效的。
“你!”姚薇被戳中痛处,顿时恼羞成怒,下意识地扬起手,试图打向白幼卿的脸。
白幼卿抬眼扫了眼诊室的监控,故意做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想被曝光吗?”
姚薇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监控,想到还没解决的丑闻,强忍着怒气止住了动作。
她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恶狠狠瞪了白幼卿一眼,“明天我会把钱给你送过来。”
虽然她已经同意了,但这么大一笔钱,还是需要跟姚母商量的。
说完,她蹬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离开了诊室。
看着她的背影,白幼卿勾了勾唇,她改变主意了。
陈郁歌这样的浪子,见过太多的女人,想要攻他的心,难度系数比秦放大得多。
倒不如让姚薇这样的偏执狂来解决她,来得更方便。
姚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白幼卿拿出手机,单手快速打字发出一条消息,[她下楼了。]
楼下,曾文熙看完消息,收起手机,文文静静地对陪同的护士说:“姐姐,我想去那边逛逛。”
姚薇从大楼里出来,碰见一名护士带着病人遛弯,她走得风风火火,差点撞她们。
“没长眼睛啊!”她正好借此机会发泄怒火。
护士皱了眉,职业道德压着她的脾气,好声好气道歉,“不好意思。”
看见增进给予自己无尽痛苦的女人,曾文熙瞳孔微缩,做出害怕的样子往护士怀里靠了靠。
这个动作,引起了姚薇的不满,她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怪物吗?这么害怕!
刚爆出打人的丑闻,当她对这种反应尤其敏感,她们这样的人向来扭曲,伤害人的是她,却又不允许别人害怕她。
这一注意,让姚薇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看出曾文熙害怕,护士拍拍她的背,就要带她离开。
“站住!”姚薇冷着脸叫住她们。
曾文熙缩了缩身子,护士温声哄她,“不怕不怕啊,这里没人敢伤害你。”
姚薇走到曾文熙面前,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怀疑地问:“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曾文熙捏紧衣摆,猛地钻到护士怀里,尖叫起来,“不要打我!不要!”
“不要!不要!啊不要靠近我!”
她一边胡乱地挥打着手,一边浑身发抖地尖叫。
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来往的医生和咨询者都投来异样的眼神。
“怎么回事?”
“这就是那个自己看不住男人,找女人撒气的大小姐?”
“她不会又在欺负人吧?”
四面巴方投来的目光,瞬间将姚拉回昨天的社死场景,慌了神地赶紧戴上口罩离开。
离开医院,坐到车上,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段回忆。
是她?
她为什么在这家医院?
回到家,姚薇抓住佣人就问:“我妈在哪儿?”
“太太在花园里浇水呢。”
她立刻去花园找她,半路上碰上往回揍的姚母,“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
姚薇见到主心骨似的,委屈地抱住她的手臂,拖长了音调喊,“妈~”
姚母斜眼乜她,云淡风轻地问:“谈得怎么样了?”
许是被姚母这态度安慰到,姚薇没那么慌了,取而代之的是怒,“她居然要一千五百万!”
“口气倒是不小,”姚母扯了扯唇,将浇花的水壶递给佣人,“给钱都是小事,你明天进快把钱给她送过去。”
姚薇撇嘴,“知道了。”
虽然不想给讨厌的人送钱,但现在也没办法。
今后她有机会,必定要成倍地讨回来!
想起白幼卿的话,她欲言又止地问姚母,“妈妈,我有些想不通,对陈郁歌那么好,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退婚?”
姚母面容冷静,走到沙发前坐下,不紧不慢地说:“男人本就现实。”
她瞥姚薇一眼,“你以为你爸在外面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