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幼卿礼裙摇曳、踩着高跟鞋款款而来,秦放下意识后退一步,就差把“跟我没关系”几个大字写到那张冷脸上。
白幼卿目光扫过方霖被姚薇踩着的手,抬手漫不经心地鼓掌,略带深意地弯了弯唇,“我们的慈善大使,就是这样的教养吗?”
刚刚在宴会上方霖帮她解了围,她知道他们一定为难他,特意过一趟,倒不是她好心。
方霖虽然习惯了给这群人当狗,但他毕竟是人,是有属于人的尊严的。
一次两次“美救英雄”产生的吊桥效应,应该会让他想要换一个主人。
姚薇并不怕被人看见,甚至还挑衅地朝她扬了扬下巴,“我教训我们的狗,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不过,”白幼卿抬头,眯起眼看了看停车场的监控,随后偏头一笑,“这样的视频……要是放到过段时间后的慈善晚宴上,应该很精彩吧?”
她看着姚薇的脸,做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姚薇终于慌了,下意识收回脚,尖锐警告,“你敢!这是你们周家,你确定要将周家扯进来吗?”
“姚薇,”陈郁歌叹息着喊她一声,整个人没个正形地半靠在车上,挑着眉对白幼卿说:“她喝了酒,脑子不清醒,白小姐别跟她一般计较。”
说完,他看向其他人,半开玩笑地吩咐,“还不快把阿霖扶起来,让人看到人家还怎么见人?”
这话言外之意,白幼卿要是把这视频发出去,不仅牵连周家,还会让方霖的处境更加艰难。
他本就是私生子,被曝光出去,虽然是受害者,但也相当于正面跟姚家树敌了。
到时候,方家为了撇清关系,只会放弃他。
闻言方霖根本不需要扶,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没心没肺地对白幼卿笑笑,“我们闹着玩儿的呢,让白小姐见笑了。”
但当他的手垂到两边时,却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这样啊,”白幼卿佯装恍然明白,不太在意地点点头,“那就算我多管闲事了。”
陈郁歌所说,也正是她的另一个目的。
方霖早就知道,她一定会在姚家的慈善晚宴上动作,但手上还没有有利的证据,今天这个视频足以让他害怕。
只要他不想他被姚薇收拾的视频放出去,他就必须给她更有利的东西。
“行了,赶紧各回各家吧。”秦放边儿上看着,早就不耐烦了。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野种,也只有她这么有闲心为他出头。
陈郁歌玩儿味地瞥他一眼,知道他有话想对白幼卿说,唇角扯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抛了抛手里的车钥匙,“行,我们先走了。”
姚薇坐上陈郁歌的附加,当车开出琼台公馆,她急地扭头问陈郁歌,“她不会真把视频放出去吧?”
“还知道怕呢?”陈郁歌余光乜她一眼,桃花眼里含着没什么温度的笑,什么话都能说得像甜言蜜语一样,“在周家的地盘上发大小姐脾气的时候怎么不动动脑子?”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刚回国那天,女人靠在路边补妆的样子。
慵懒,又勾人,像极了在路边守株待兔索命的妖。
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她会多管闲事……”姚薇抱怨到一半,瞥见他的表情,心里顿时不舒服,“现在说这么多又什么用,万一她真把视频曝光怎么办?”
陈郁歌随口说:“不会的。”
就算真想收拾姚薇,她也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今儿这个监控,圈里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在周家,爆出去确实对姚薇的形象有损,但不是什么大事儿。
反倒把她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儿,现在周夫人本就想拿她联姻借势,这样做只会对她更不利益。
姚薇听出他吊儿郎当里的笃定,更不高兴了,“你为什么这么了解她?”
红灯停下来,陈郁歌斜眼瞧她,调情似的拖腔带调地说:“最近少碰点那些东西,养养脑子。”
原本只是个联姻的工具,当个花瓶放那儿也无所谓,但最近的行事越来越没脑子,早晚会给他闹出大l麻烦。
姚薇不依了,撒着大小姐脾气质问:“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真的看上她了?”
情场浪子最擅长的就是哄女人,陈郁歌三言两语把她哄得晕头转向,拉满了速度将人快速送回家。
正好碰见先一步回家的姚夫人,陈郁歌花言巧语哄着姚夫人,“阿姨今儿这身瞧着真年轻。”
给姚夫人哄得笑颜如花,“就你会说话。”
陈郁歌不经意似的一提,“对了,阿姨最近看着点薇薇,马上姚家慈善晚宴,少让她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姚母很了解自己女儿,当即问,“薇薇又惹祸了?”
姚薇跺脚,“我才没有!”
“ 一点小事儿,我这不是关心一下自己未婚妻么。”陈郁歌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姚夫人满眼都是满意,虽然这小子是风流了点,但为人处事是真挑不出错来。
话说回来,这圈子里,哪个男人不风流呢?
陈郁歌道了别,转身朝车边走去,拉开车门时,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阿姨最好让微微戒了那些东西,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有种没由来的直觉,白幼卿接近他们的目的,应该没那么简单。
那个女人,就跟开在地狱边缘的一朵娇艳的花似的,美是美,但充满了迷惑性。
而此时,周家。
目送他们开车离开,白幼卿就欲转身。
秦放上前两步,下意识拽住她的手腕,沉声逼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幼卿回头,轻笑,“告诉你,然后呢?”
她看着男人那张冷咧阴沉的脸,不紧不慢地说:“搞个花边新闻出来,向所有人宣告我是你的女人吗?”
被精准地说种心里的打算,秦放脸色闪过稍纵即逝的不自然,抓着她的手收紧,理所当然反问:“做我女朋友不好吗?”
白幼卿抬眼,“那你有想过让我在周家如何自处吗?”
秦放确实没想过这一点,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云淡风轻的逼问,让他有些烦躁,“所以周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让你跟姓梁的那种人订婚也愿意?”
“你知不知道他……”
“艾滋病是吗?”白幼卿截口打断他,惨然一笑,“我有的选吗?”
少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秦放难得心软了,脸色也缓了缓,低沉道:“做我女朋友,不要周家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