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宇博咧着嘴一笑,朝她伸手,“白小姐,幸会。”
白幼卿扫过他的脸,一眼看出又是个常年泡在酒色里的货色。
当着这么多人,她伸出手,只与男人的指尖握了下就收回,面上的礼貌挑不出错来,“你好。”
梁宇博原本想趁机摸下她的手,被她巧妙的动作躲过。
他心里顿时恼羞成怒,知道这女人看不上他。
越是这样,他还越是要得到她。
因梁家的家世,他早就受够了那些看不上的目光,如今是周夫人有求于人,这女人居然还敢瞧不上他。
周夫人跟梁太太看起来相谈甚欢。
梁太太拉过白幼卿的手,上下打量她,脸上堆着欢喜的笑,“你家这姑娘,我真是越看越喜欢,我家宇博早就跟我说周家怎么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今儿一见啊果然不同凡响。”
周夫人强颜欢笑,“梁太太喜欢就好,改天让两个孩子单独处处。”
其实她打心眼里是看不上梁家的,但这种时候,只有梁家可以选了。
周夫人心里满是不甘心。
要不是周鹤臣那个白眼狼,哪轮得到梁家这种货色,来高攀她的门第。
梁太太抓着白幼卿的手不放,一边跟周夫人说:“我不妨跟您说,我跟老梁做抱孙子的梦都做几年了,要是我们梁家能成事儿,不知道得生个多漂亮的孩子。”
这话言外之意,白幼卿要嫁到梁家之前,得先生出梁家的孩子。
这事儿在豪门里不算少见,不少明星挤破头给豪门生孩子,还不一定进得了门。
但同样的豪门对豪门,就有点羞辱的意思了。
周夫人强忍着应付,“梁太太说的是。”
梁家不愧是爆发户出生,谁家联姻张口闭口就是生孩子。
要是白幼卿是她亲女儿,她唾沫星子都要到对方脸上了。
她不想继续应对这对母子,拍拍白幼卿的手臂,“我去招呼其他客人,幼卿陪梁太太和宇博先聊着。”
周夫人走了,梁太太就更肆无忌惮了,拉着白幼卿问东问西,想看她是不是符合她心里的儿媳妇形象。
越聊她越满意,虽然遗憾不是周夫人亲女儿,但这谈吐,跟姚薇那些千金比起来一点都不逊色。
她看了看自己儿子,算盘都写在了脸上,“哎呀我这把年纪跟你们这些小姑娘也聊不到一起去,要不然就让宇博陪幼卿聊聊天呗。”
说完,她就推了把梁宇博,转身走了。
只剩下两人,梁宇博看白幼卿的眼神,就像看自己囊中之物一样。
不等他开口,白幼卿轻轻勾了下唇,“麻烦梁先生稍等,我上楼去补个妆。”
这笑叫梁宇博心神一晃,以为她是为他打扮,心中得意,“白小姐快去快回,我等你。”
上楼,回到房间。
白幼卿拨通余辛娆的电话,时间紧迫,她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梁宇博这人吗?”
其实她对余辛娆了解不算太多,她们通过宋斯屿认识,随后成了好友。
余辛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娱乐圈和那些大佬圈子她都如数家珍。
听到梁宇博这个名字,余辛娆惊了下,“你跟梁宇博怎么扯上关系了??”
白幼卿没藏着掖着,“看干妈的意思,应该是有意让我跟他联姻。”
余辛娆差点跳脚,“靠,S……你干妈真是图穷匕见,梁宇博那种货色也能看得上了!”
她说得太急,白幼卿没听清她前面那个音,眼下也没空在意,“怎么回事?”
余辛娆,“梁家倒是有点实力,两口子年轻的时候忙着奋斗,就只有梁宇博这一个独苗,溺爱得不行,比陈郁歌玩儿得还话。”
“陈郁歌好歹还有点分寸,梁宇博那真是……”她都不好意思多说,直接说最关键的,“哎呀,有传言说他有艾滋。”
“所以这两年梁总夫妇都在积极给他找老婆,就是为了在恶化之前让他尽快生个优质小孩儿呢。”
白幼卿没有说话,余辛娆不放心,“我跟你说,你干妈不可能不清楚梁家的情况,她这是不把你当人看,你可别钻牛角尖在意那点收留的情分啊!”
白色的窗纱飘扬,楼下的宴会热闹嘈杂。
白幼卿却浑身都在发冷。
有什么好意外的,她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糜烂不堪的吗?
她为了复仇认周夫人做干妈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天的不是吗?毕竟人家跟她一样带着目的,再合理不过了。
只是真到这一天,她还是控制不住地觉得无助,自己手里的牌,与着这些人的地位、权势相比,太微不足道了。
“不过这是个秘密,梁家守得紧,明面上也没人敢提,”余辛娆怕梁家人找她麻烦,叮嘱,“你小心点,可别说漏嘴了。”
白幼卿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知道了。”
余辛娆叹气,“所以你千万别跟梁家沾边,让他们盯上,你就完了。”
此时,敲门声响起。
白幼卿挂了电话,去开门。
不出意外,门外是周夫人,看见白幼卿她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责备,“怎么这么久还没下去?”
她还以为这丫头跑路了呢。
到了这一步,她可不能放她走。
白幼卿强忍着恶心微笑,“我正准备下去呢。”
周夫人眼里突然湿润起来,“幼卿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白幼卿面不改色挽上她,轻笑,“干妈也会为我好。”
谁让她需要周家这层身份?
所以她没办法与周夫人撕破脸皮。
周夫人露出欣慰的神色,脸上落寞的神情倒像是真的,“要是你二哥争气,我哪里用得着出此下策。”
要是如今周氏掌权的是她儿子,她哪用得着跟这些她以往看不上的人卖笑。
但她忘了周氏是如何起家的,它本就该属于周鹤臣。
白幼卿挽着周夫人出来,正好撞见下楼的周鹤臣。
白幼卿抬眼,目光落到男人一丝不苟的领带上,“大哥,”
周鹤臣颔首,视线扫过她身上这条他亲手送的礼服,微笑,“挺合适。”
周夫人眼珠转了转,冠冕堂皇地对他说:“今天大家都知道幼卿是你妹妹了,鹤臣不去打个招呼?”
只要周鹤臣去打招呼,外人会猜测他们没那么糟糕,说不定会比梁家更好的人选。
“您倒是操心,”周鹤臣抬眼,唇边的微笑仍旧温润如玉,低沉循循的嗓音里却含有深意,“弟弟人您找到了吗?”
周夫人脸色骤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