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也是故意拿陈郁歌激怒秦放,他越愤怒,还越好在他心里埋下那根芥蒂的刺。
秦放在门口顿了顿,随后走进去。
陈郁歌听见声响抬头,瞧见他身后的女人,眯起眼故作诧异,“哟,白医生这是弃医从商了?”
他第一句话问候的不是兄弟,而是兄弟身后的女人。
在白幼卿刚刚的铺垫下,这让秦放非常不爽。
白幼卿若无其事地跟着秦放走进会议室,看了眼他带来的助理,淡声,“我现在是秦少的私人医生,稍后的洽谈,没有我不方便听的东西吧?”
“只是初步确定而已,有什么不能听的?”秦放飞快接上她的问题,颇有种迫不及待的味道。
随后单手拉出主位旁边的一把椅子,朝白幼卿扬了扬下巴,“你就坐这儿。”
接连的行为,仿佛在宣示某种主权。
白幼卿一脸没感觉出来的样子,自然地坐下。
这原本应该是助理的位置,秦放的助理很懂事地往旁边移了一个位置。
陈郁歌的视线玩味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似笑非笑,“既然是阿放的人,见什么外。”
秦放抬眼,面上不显,但眼底却藏着压迫感,截口打断他的场面话,“咱俩就不用叙旧了,直接谈条件吧。”
陈郁歌挑眉,“行。”
瞧着两人,白幼卿唇边挂着一抹讥讽的弧度。
平日里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儿,谈起正式来,披在魔鬼面容之外的那层人皮,竟然滴水不漏。
一来一回,显然能看出用重金砸出来的教育。
两人熟识,又有着多年的合作基础,谈起来很顺利。
白幼卿目光始终在秦放脸上,低头用笔记录着。
这样的关注,极大地满足了秦放的虚荣心,让他谈合作时气场都不由自主强了几分。
陈郁歌的注意里因此不自觉地落到白幼卿身上。
感受到他的视线,白幼卿适时地抬手,将垂下的发丝勾到耳后。
刚好露出她下颌边缘的伤痕,结的痂已经掉了,还剩淡淡的红痕,在洁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这是白幼卿故意的,刚受伤就让陈郁歌看见,就太刻意了。
现在这样,刚刚好,不刻意,又能让人注意到。
果然,陈郁歌的视线定住了,眼底似乎若有所思。
秦放注意到,眼底沉了沉,故意皱眉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合作上,“报价为什么比之前高了?”
陈郁歌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无奈一笑,“这几年的形势阿放也知道,再加上我们刚少了座矿山,我们也没办法。”
嘉恒很重要一部分的原材料一直是从泰宇这儿拿,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几人关系能这么好。
不仅是从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有数不清的不可分割的利益。
陈郁歌心里装着事儿,说出的话就显得敷衍。
秦放心里不爽,也表现在了脸上,嗤道:“行了,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没急着表态,“这种事,我得跟老爷子商量下。”
虽然看着数字长得不多,但一环一环算下去,成本增加可是上亿的。
不过两家合作这么多年,他不是不可以直接拍板。
其实他就是借着老爷子的借口,抒发不爽。
陈郁歌挑眉,表示理解,“行,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说完,他笑着看向白幼卿的伤,“听阿放说,薇薇又去找过你了?”
白幼卿略带嘲讽地笑了笑,“我还以为陈先生不知道呢。”
言外之意,陈郁歌明知道姚薇去找过她,却毫无动作,就跟不知道一样。
也是在激他进行下一步动作。
如果她之前的猜测没错的话,以陈郁歌自诩万花丛中过的经验,一定会主动出击。
果然,陈郁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带着歉意说:“是我没管好,那我代薇薇给你道歉,请白小姐吃个饭?”
白幼卿抬眼,没拒绝,“行啊。”
秦放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敲了敲桌面,“我还没死呢。”
陈郁歌“哦”一口声,毫不见外地嬉皮笑脸,“那就借你的私人医生一顿饭。”
秦放盯着他们看了会儿,腾地起身,“随你们遍。”
白幼卿自然是要跟他走的。
“白小姐。”陈郁歌看猎物一样瞧着她,漫不经心地朝她晃了下手机。
白幼卿点头没说话,表示知道了。
虽然两人没有联系方式,但她现在在秦放这儿,陈郁歌要想得到她联系方式很简单。
回到办公室。
白幼卿跟在后面关上门,随口问道:“以你们的关系,泰宇为什么还会涨价?”
“你不是要去跟他吃饭?关心我做什么?”秦放已然没有了理智,一言一语都带着刺。
白幼卿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没到吃饭的点,以及我只是好奇。”
秦放心烦意乱地吸了口气,潦草地答了句,“兄弟是兄弟,生意是生意,这不是很正常?”
明明已经很不耐烦了,却还是回答了白幼卿的问题。
白幼卿走向他,话里带有深意,“可是老爷子老了,现在是你接手的关键节点,本来嘉恒这些人就不服你,作为兄弟不更应该帮一把吗?”
“而且……”她走秦放面前,压低声音说:“我没猜错的话,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吧?”
秦放脸色骤变,毫无预兆一把掐住她脖子,将她掐在办公桌上。
他目光犀利地盯着她,恶狠狠地质问:“你从哪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