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值得更好的,你要想离婚,我们和哥哥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离婚我倒不建议,没了她,谁还会这么全心全意伺候爸?何况,这年头保姆也不便宜……”

    那一刻,我手脚冰冷,一股寒意从心底里往外冒。

    原来,辛苦抚养他们长大,甘愿为他们牺牲一切的我,在他们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免费保姆。

    6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

    一个小护士一边帮我换药,一边吐槽道:

    “那两人可真是个大孝子,亲妈都伤成这样了,非要医生先去抢救那个年轻女人,而且那女的不过就是破了点皮儿而已。”

    “说实话,我要是有这样的孩子,早就和他们断绝往来了,什么东西……”

    见我醒了,另一个护士连忙推了推她。

    说话的护士脸色惨白,不住地向我道歉。

    我却虚弱地笑了笑。

    “没关系,你说得没错。”

    她不禁怔住了。

    很多事,外人都比我看得清。

    ……

    一周后,我独自办理了出院。

    出门正要打车,忽然接到了儿子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他声音带着愤怒,“妈,我听莉莉说,你一周都没去接圆圆了。”

    “莉莉还有工作,家里都快忙不开了,就你一个人在外面偷懒多清闲,害不害臊?”

    “我只给你两个小时时间,再不回来,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这边,女儿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妈,你到底要偷懒到什么时候?我的公寓现在都快乱成猪窝了!马上回来帮我收拾了,我还要喝排骨汤!】

    医院门口,车不好打。

    我站在冷风中,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响起男人有些苍老,却略带激动的声音:

    “小妹,我等你这通电话等得太久了。”

    我鼻子有些发酸,“哥,我想好了,你来接我吧。”

    “好,地址发来。”

    几分钟后,一辆红旗国礼停在了我面前……

    穿着制服的司机下车亲自为我打开车门。

    车上,坐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我看着他,忍不住哽咽出声:

    “二哥……”

    “好了。”

    他拍了拍我的手,语气低沉,“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以后,可就不能心软了。”

    我点点头,“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8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缓缓驶进了军区大院。

    我跟在二哥的身后,很多身穿制服的人向我鞠躬,我受宠若惊。

    要不是二哥提醒我,我差点挨个还礼。

    最终,二哥将我带到了一个宽敞的四合院。

    “以后,你就住在这儿吧,需要置办什么,直接打电话和我秘书说。”

    “觉得无聊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找点事干,总之,雨燕,有二哥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我点点头,“谢谢二哥。”

    上辈子,瘫痪在床的我,被儿女丢到廉价的养老院。

    我想要联系二哥,可是他们却拿走了我的手机。

    养老院里也没有公用电话,我行动不便,又找不到人求助。

    直到我去世的第三年,二哥才知道我死了。

    他重新为我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却不知道我的骨灰早就被我的儿女扬了。

    其实上辈子,早在林东海瘫痪的时候,二哥就曾劝我离婚和他走。

    可那个时候,我放不下心中道德的枷锁,拒绝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那么傻,让真正爱我的人难过。

    二哥看到我已然想开,露出欣慰的神色。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嘱咐了两句,才匆匆离开。

    我知道,以他的身份不能在琐事上耽误太长时间,所以也没有把他留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