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婚后的财产我全部放弃,存款一人一半,反正我有退休金,以后也不愁生活。

    主要,是不想再和他掰扯。

    林东海正要落笔,看到我早已签好的名字,笔尖顿了一下。

    随后,飞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生怕晚一秒钟,我就会反悔似的。

    儿子这才起身,为我倒了今天的第一杯酒。

    “妈,这才对嘛,凡事看开点,我爸他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女儿则缠着他爸问,什么时候把女方叫过来吃顿饭。

    “妈,小柔阿姨喜欢吃鲍鱼,到时候你多买几只,记住要挑肥的……”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该走了。”

    我说的是,你们。

    儿子正要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女儿的笑容瞬间僵住。

    3

    三人走后,我拿出一瓶林东海珍藏的葡萄酒。

    倒上一杯,就着满桌的好菜,喝光了。

    桌子不想收拾,就放在那儿。

    回到卧室躺下,没有了震天响的呼噜声,没有身边人频繁起夜,这一觉,我睡得格外香甜。

    隔天一早,睡到自然醒,换上运动服,去公园锻炼了一会儿。

    回来,慢腾腾地收拾完,给自己烤了片面包,煎两个鸡蛋,冲了一杯咖啡。

    上辈子,我每天五点就要起床,给瘫痪在床的林东海喂饭,换尿布,擦身,按摩……

    来不及吃上一口饭,就要去学校接小孙子,接着去女儿的单身公寓给她收拾屋子做饭。

    晚上回家,再进行一遍上午的流程。

    日复一日,没有尽头。

    这样悠闲自在的早晨,我已经太久没有拥有过。

    我打开衣柜,将林东海的东西,全部打包进箱子。

    收拾完,衣柜里就只剩下几件颜色老旧,样式过时的衣服。

    前世,只因林东海一句:

    “雨燕,我是教授,要给学生做个榜样,我们平时的生活务必要朴素一点。”

    我便一件羽绒服穿了十五年,一条牛仔裤穿了八年。

    可那个叫张柔的女学生订婚时,他随手就送出八十八万八的礼金。

    从驿站出来,我直接去了商场。

    剩下的日子,我不想再亏待自己。

    4

    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张柔,她身边还跟着林一舟和林向晚。

    看到我,他们笑容一僵,表情多了几分尴尬。

    倒是张柔先开了口:

    “师母,好久不见,你是自己来的吗?”

    “哎呀你看看这俩孩子,我说不用,非要跟着来。”

    “这一趟,一舟也是破费了不少。”

    我看着林一舟手里拎着的大包小裹,无一都是名牌。

    想起那一兜子烂果,心里只剩无尽的讽刺。

    张柔走过来,直接拿走我看中的裙子。

    “这个颜色很适合我诶,多少钱?我要了!”

    “这是我先看上的。”我压着怒火开口。

    “妈,这么好看的裙子,你穿浪费了,还是让给小柔阿姨吧!”林一舟立刻道。

    “就是,一把年纪还穿这种裙子,不知羞耻。”女儿的话比儿子还要刻薄。

    张柔假意打着圆场:

    “别这么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师母,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件裙子不适合你。店员,帮我包起来吧!”

    “等等。”我叫道。

    丈夫,可以让给她。两个孩子,我也可以不要。

    但这件裙子,代表着我的重生和蜕变,我莫名就是不想让。

    可,就在我要结账的时候,女儿突然跑过来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直接撞倒了身后一排衣架子。

    我腰部之前做过手术,此刻传来钻心的疼。

    儿子趁此机会,抢先帮张柔付了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