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张卡,从我们结婚第二年开始,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五千块的固定转入,十八年来,从未间断。转出方,是你公司的账户。摘要写的是‘项目补贴’。”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看清楚上面的流水记录。
“这笔钱,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十八年,连本带利,不多不少,一百四十二万。”
“根据婚姻法,这是我们婚内的共同财产。你隐瞒不报,属于恶意转移。”
我收回手机,看向他惨白的脸。
“刚刚,我的律师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你的这张卡,包括你名下所有的资产,已经被冻结了。”
“现在,我们来谈谈离婚吧。”
“你要思思的抚养权,可以。”
“你,净身出户。”
09
“冻结?什么冻结?你凭什么冻结我儿子的钱!”
王秀兰第一个跳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她好像完全没听懂“恶意转移共同财产”是什么意思,只听到了“钱”和“冻结”。
“陈渝,我告诉你,我们周家的钱,你一分都别想拿走!那些钱是我儿子的!是他孝敬我的!”
“妈!”周明终于崩溃了,他冲着王秀兰吼了一声,“你别说了!”
他这一吼,把王秀兰吼懵了。
周静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弟弟会对他妈发火。
周明转过头,死死地瞪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陈渝,你调查我?”
“不算调查。”我平静地回答,“只是在你提出要思思的抚养权时,我让我的律师,尽职地查了一下我们家的共同财产而已。”
“你狠,你真狠!”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比不上你们。”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你们想要我的房子,想要我的女儿,现在,还想让我净身出户。周明,到底是谁狠?”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旁边的周静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尖叫道:“什么共同财产!那是我弟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霸占着我家的房子还不够,现在还想抢钱?”
“不下蛋的母鸡?”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
我走到周静面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你好像忘了。当年你到处跟人说我生不出孩子,怂恿妈带我去各种稀奇古怪的偏方诊所。最后,是我拉着周明一起去医院做的检查。”
我看着她的眼睛,满意地看到里面的惊恐在慢慢放大。
“检查报告,我一直留着。”
“你想让我现在就拿出来,告诉你那个宝贝弟弟,是谁,让他这辈子,都只能有思思这一个孩子吗?”
周静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魔鬼。
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直起身,不再看她。
我转向周明,也是时候,给他最后一击了。
“周明,你想要抚养权,对吗?”
他没说话,只是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我。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就是思思昨天联系周明用的那部。
我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功放。
“……周明,我跟你说,思思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以后总是要嫁出去的,是外人。只有浩浩,才是我们周家真正的根!你把房子弄到手,给浩浩结婚用,以后他生了儿子,那才是我们周家的希望……”
是王秀兰的声音。
是昨天下午,她给周明打的电话。
周明以为思思约他见面是回心转意,便得意地向他妈汇报,商量着怎么拿到房子,怎么把思思“教导”回周家的“正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