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这次下山收获巨大,现在正被宁三阳压着闭关。

    这一闭关,三个月过去了,混元功练到七层,现在她的内力已经超越岳不群,直逼风清扬。

    混元功共九层,是华山派最难练的内功,对根骨资质要求近乎苛刻,但它的威力也十分巨大,突破一层后内力是上一层的两倍。

    出关正好赶上五年一度的华山大比,宁中则以一匹黑马之姿力压各路师兄师姐,成为“不”字辈第一人。

    她用精妙的剑术打败了岳不群、云不白,又凭深厚的内力击败风不停、成不忧。

    看台上的各位峰主、长老连连点头,宁三阳得意的不行,都要压不住上翘的嘴角了。

    “承让!”宁中则收剑抱拳。

    从此宁中则真正进入掌门继承人考察人选。

    “宁师妹,恭喜!”岳不群恭喜,眼中盈满笑意,满满的佩服,没有一丝嫉妒。

    “宁师妹,你今天必须得请客!”风不停爽朗的拍着宁中则的肩膀说道。

    对于输给宁中则并不在意,他早就清楚宁师妹早晚有一天会超越他,不过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对于宁中则,她是值得信任的伙伴,是能交托后背的挚友,也是需要照顾的妹妹。

    “好,桃花醉管够!”宁中则大气的说。

    “师妹,还有我,可不能厚此薄彼!”云不白在后边大声喊。

    “都有,都有!”

    一行人下了华山,在山下酒楼喝了个痛快,宁中则畅饮时十分潇洒,在结账时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攒了好几年的零花钱一下子全花光了。

    岳不群、风不停看到宁中则露出肉疼的表情,心内愉悦。

    夺得年轻一代第一,宁三阳开始真正培养宁中则。

    想成为掌门光武功第一还不行,还要立下功劳,要懂权谋,懂取舍。

    于是宁中则跟在宁三阳身后开始了水深火热的学习,宁三阳处理一件事都会细细的告诉这么做的缘由。

    转眼,五年过去,宁三阳的大部分事务都是宁中则处理,宁三阳不过是挂个掌门的名。

    “掌门,又出来钓鱼!”戒律堂长老在后山看宁三阳悠闲的钓鱼,酸酸的说道,他也想放假,他也想退休,奈何手下的弟子不争气,没一个能像宁中则一样能干。

    “是呀,徒弟孝顺!”宁三阳得意洋洋。

    不一会儿宁中则气哼哼的跑来,一脸班味,任谁三个月没休息一天,从早忙到晚都会暴躁。

    “师父,你又偷懒!”

    “师父是信任你,别人都不行,你看,自从让你接手财务,咱们华山派的收入翻了一番,长老们都夸你聪明能干。”

    “羡慕为师有个好徒弟。”

    “门派的田产、商铺、船队可是重中之重,是咱们华山派的根基保障,这个重任只有你才能担负起,你聪慧、机敏,有担当有能力,除了你整个华山派谁都不行。”

    宁三阳笑眯眯的,摆出一副诚恳的脸开始夸徒弟。

    宁中则就吃这套,被夸的飘飘然,怨气冲天的来,迷迷瞪瞪的回了。

    回到正义堂,一拍脑袋上当了。

    这五年,岳不群已经闯出了“君子剑”的美名,风不停有“疾风剑”的雅号。

    纵马扬帆,快意江湖,宁中则羡慕的紧,迅速的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宁中则跑了。

    宁三阳看着宁中则留下的信,气的跳脚,不住的嘀咕“孽徒!”,转身又请风清扬担任宁中则的护道人。

    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徒弟一下山就折了。

    宁中则一下山就像挣脱笼子的鸟,浑身透着愉悦自由。

    山下还是这么热闹,宁中则没多待,买了一匹快马就一路南下。

    直到远离了华山势力范围才松懈下来,宁中则骑着马慢悠悠的走,自在的欣赏路边的风景。

    这时突然一队快马飞奔而过,扬起的尘土弄了宁中则一头一身。

    “呸,呸!”宁中则吐了吐飞进口中的土,要是她没看错,刚才那些人应该是魔教中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宁中则决定跟上去瞧瞧。

    一路尾随,这些人最后进了一处宅院,宁中则悄悄潜入。

    远远的看到那群人的领头恭敬的站在一个和尚面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是一个长的十分俊美的和尚,若不是穿着僧衣,光着个大脑袋,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公子呢。

    魔教人走后,又一个穿着官底靴的精壮男子躬身上前。

    这和尚到底是谁?怎么和官府与魔教都有联系。

    宁中则有些着急,十分想听清楚,可惜那和尚谁十分机敏,四周空旷,连棵树都没有,宁中则找不到能近前躲藏的地方,只能远远的看着,什么也听不见。

    这和尚和魔教勾结,一定有阴谋,宁中则决定查清他的身份。

    于是耗上了,只要跟着这个和尚早晚能弄清。

    宁中则等了三天,这个和尚才离开宅院,一路跟随终于弄清他的身份,乃是少林寺空了大师的弟子圆明。

    这圆明未出家时乃是江南世家杨家弟子,曾中举人,后不知怎么得了疯病,发病时杀光了妻妾儿女,大错铸成,心灰意冷之下遁入空门。

    宁中则了解完圆明的前世今生,不屑的撇了撇嘴,杀了人遁入空门就一了百了,真是便宜他的。

    他发疯怎么没杀父母,没杀县令,只杀了柔弱无力的妻儿,我看他就是装的。

    他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可怜那些惨死的女子孩子。

    且看他如今的作为,与肆意杀人的魔教勾勾搭搭就不是啥好鸟。

    宁中则决定告发他,偷偷将那几个魔教弟子抓住,直接去了少林,找空了大师告状。

    在宁中则的认知中,少林寺可是个戒规森严、慈悲公正的地方,只要少林寺知道了一定会好好管这件事的。

    但结果却让宁中则失望了,少林寺确实管了,但也仅仅是关禁闭,远达不到宁中则的预期。

    这一切,风清扬都看在眼里,少林也有别的心思了。

    宁中则怏怏的离开,然后接着往南走,她一路上灭了三股烧杀抢掠的山匪,往官府送了十九个通缉榜上的江洋大盗。

    看着一张张感谢的脸,心中的郁气总算是平了。

    走走停停,到了苗疆地界,树高林茂,瘴气弥漫,宁中则住进了一座小苗寨。

    可惜寨子里的人比较排外,宁中则进来时被好些人注视,眼中满是打量警惕。

    “宁姐姐,我们寨子里的姑娘小伙被外乡人骗过,下场都很不好,你别多想。”

    带路的阿金小声的解释,要不是家里需要银钱给阿妈治病,阿金也不会带人住家里。

    宁中则“嗯”了一声没说话,周围的苗人虽然脸色不善但都是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宁中则自然不会计较。

    “宁姐姐,就是这间房子,被褥什么的都是洗过的,有什么需要的一定喊我。”

    “还有,寨子后边的山千万不能去,那是禁地。”

    “好,我不会去的,谢谢阿金。”

    “阿金,你怎么会官话?”宁中则好奇的问道,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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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人几乎都说苗语,阿金是为数不多的会说官话的人。

    “奥,我爹是汉人,姓东方。”阿金脱口而出。

    “我叫东方金,还有一个哥哥叫东方白。”小姑娘没一点心眼,噼里啪啦的把家里情况都秃噜出来。

    吃过晚饭,宁中则回到屋里睡了。

    正睡着,突然感觉地面震动,大量的马匹跑踏之声传来。

    宁中则立马睁开眼。

    紧接着喊杀声、冲锋声响起,寨子的预警牛角号也紧跟着吹响。

    寂静的夜顿时混乱起来。

    “黑风寨来了,大家快跑!”

    宁中则提起剑立马冲到外面,就见一伙人骑着马冲进寨子就一通乱杀。

    “宁姐姐快跑,黑风寨来了!”阿金颤抖着嗓子叫。

    “你带着家人躲起来!”宁中则说完,几个起落冲入那群人中。

    剑光闪烁,在黑夜划出一道道闪电,收割着一条条罪恶的人命。

    寨子里人也趁此机会组织起反抗,遇上被打伤的土匪一拥而上,锄头木棒使劲的往上敲。

    遇到宁中则这个杀神,黑风寨的人吓的肝胆欲裂,调转马头就想跑。

    宁中则能让他们跑了,几枚石子踢出,跑出的人应声落地,寨子里的人立马拿着农具、菜刀冲过去。

    不一会儿,这二十几人的小股土匪就全部落网。

    “识相的把我放了,不然我大哥定踏平你们这个山寨。”

    “我大哥的妹妹可是神教长老最宠爱的小妾。”

    被抓的头头嚣张叫嚣 ,寨民听到日月神教,脸上露出惶恐害怕的神情。

    苗疆是属于日月神教的势力范围,日月神教在这里就相当于这里的天,一个小小的神教堂主就能灭了他们寨子,更何况是长老。

    那可是见都没见过的大人物,抬抬手他们就没活路。

    “杀了他们,咱们躲进深山里。”一个寨民说道。

    “对,都死了,就没人知道了。”寨民附和。

    “我们老大知道我们来这儿了,就算杀了我,你们也逃不了!”土匪头领赶紧喊道,就怕被寨民杀了。

    “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就既往不咎!”

    有的寨民开始动摇。

    “大家别听他的,黑风寨的三光作风,大家还记得吧,想想白乔寨的下场,不能放了他们。”

    “杀了他!”

    “杀了他!”

    处理了黑风寨的土匪,寨民准备开始往深山撤。

    “你们不用搬,等我解决了黑风寨的人,就没有人知道了!”宁中则郑重的说道。

    远离家园,躲进深山哪是那么容易的,要是深山里好,他们何必在这生活,忍受着日月神教的苛捐杂税。

    深山里毒虫猛兽繁多,瘴气肆虐,根本不是个适合生活的地方。

    就算找到一个能生活的地方,也可能是别的寨子的领地,是有主的。

    听到宁中则要去解决黑风寨,寨民的眼神中充满都期盼,谁也不愿意搬家。

    宁中则提着剑独自一人出发了,“宁女侠等一等,这是解毒丸,能解常见的毒虫毒障。”

    宁中则收下。

    到了黑风寨,果然有毒障,吃下解毒丸,杀进去。

    就见寨中旗杆上挂着十几具尸体,有男有男,还有怀孕的妇女和小孩。

    残忍至极。

    地上的坛子里泡着活人,应该是在用人练蛊。

    宁中则杀了那么多罪大恶极的人,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这里残忍。

    这里简直是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