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把不二的联系方式给了羽月同学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居然更近一步了。
她已经连着一周在网球部下训的时候遇到她了。
“水无月同学!”
这天,水无月奈奈背着书包在网球场外面等手冢国光一起放学的时候,羽月汐里远远的就朝她挥手。
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这个地方就像是羽月同学的刷新点,她已经一连好几天都在放学的时候遇到她。
明明她的班级比羽月同学的班级到网球场更近,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羽月同学先到达。
“羽月,同学。”水无月奈奈微微点头表示打招呼。
羽月汐里用肩膀撞了撞她:“要不你直接叫我羽月呢?或者叫我汐里我也没意见的。这样你就可以更通顺的叫我的名字了,你觉得呢?”
水无月奈奈思考了一下,她的确在喊人的时候会把名字和称谓分得很开,因为这两个对于她的嘴巴来说算是两个词汇,目前来说她还没有办法把几个词汇顺利的拼成一个流利的句子。
“好的。”
羽月汐里满意地笑了一下,凑的更近了,压低声音小声道:“今天好像是队内打比赛呢,你来晚啦,他们已经打完了。”
因为水无月奈奈没有大型社团活动,以至于每天都会多一节自习课,每次她放学出现的时候网球部都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
已知羽月同学也没有大型社团活动,所以……她是直接翘了那节自习课来的吗?
水无月奈奈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不过很快恢复了表情。
她对社团活动没有很大的好奇,只是在羽月同学说完之后点点头。
“不二学长赢了哦,原来打网球也可以这么帅气吗?”羽月越说越激动,甚至比划了几下挥拍动作。
说着,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水无月奈奈:“啊,忘了告诉你,手冢学长也赢了,但我没太关注他是和谁打的,总是赢得很顺利。”
“嗯……”
水无月奈奈有点不懂为什么羽月同学要特地和她说这些,毕竟她不懂打网球,哪怕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吧?
她一边点头回应一边抬头找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手冢国光单手摘下眼睛,用放在椅子上的运动毛巾擦了下汗。
这个天气一旦运动起来,汗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站在场外的水无月奈奈也感觉有些热,更不用说在打网球的手冢国光了。
大概是额头上不断有汗水滑落,手冢国光擦汗的时候,微微闭上了一边的眼睛,防止汗水滑落进去。
水无月奈奈站在场外,目光直直的落在邻居的身上。
刚才不觉得,但是一旦看到人之后,她差不多能理解羽月同学为什么要和自己说那些话了。
因为她确实很想知道关于邻居的一切,包括她不太了解的网球相关。
难道自己以后也要翘掉自习课来看社团运动吗……
“水无月。”
水无月奈奈抬起头,才意识到刚刚手冢国光擦汗是在社团活动快结束的时候了,身侧的羽月汐里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概是去找不二学长了。
此刻,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在想什么吗?”
“翘课。”
欸?水无月奈奈诧异地捂住了嘴巴。
说出来了?
之前说不了话,自然也不用很刻意地忍住不说话,以至于现在自然而然的就回答出来了。
手冢国光愣了一秒,随后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水无月奈奈一瞬间有被老师点名的错觉,立马就共情了那些畏惧手冢会长的同学,毕竟不说话皱眉头的时候确实很唬人啊……
她有些心虚地目移。
但是手冢国光似乎是不打算就这样忽略这个突如其来的词汇:“在策划着翘课?水无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吗?”
“没有……”只是想来看他打网球。
但这个原因她暂时是有些难以启齿。
手冢国光有些不解,因为平日里水无月奈奈一直都很三点一线——上学,回家睡觉,去他家吃饭。如果说有什么额外的活动的话,大多就是遛狗和吃可乐饼,再远一点就是自己邀请她出门。
他暂时想不到她要逃课的原因,但他选择尊重且理解。
“逃课的话……”
“我知道。”
“不逃了。”
水无月奈奈两个小短句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他本来想说,如果一定要逃课的话,其实可以请假更好一点吧?但她似乎是误会了。
水无月奈奈原本就没有很笃定的打算翘课,大概率只是说说而已,但是此刻她抬起头看着高自己一头的手冢国光脸上皱眉的表情,一时间不知为何有些心情不舒畅。
她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不准。”
“什么……?”
手冢国光微微张嘴,一时间没有抓住这句话的含义。
但他已经没有疑惑的时间了,面前有些不满的女生已经伸手毫不客气地摁在他额头上,不,准确来说是眉骨上。
“皱眉。”
这下手冢国光听懂了,这两句话之间的空隙时间太长了——
不准皱眉。
女生的动作确实践行了这句话,因为此刻她毫不留情的试图把他皱着的眉头摁平。
她踮着脚尖,神色认真,似乎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大事,但此刻她在用这个做大事的表情压他的眉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手冢国光耳尖有些发烫,但更多的是好笑,他一边轻笑出声一边低头:“好的。”
水无月奈奈顺势收回了手,她还昂着头,恰好和低头的邻居对视上。
有些太近了……她想着,鼻尖蹭过对方的校服,往后退了两步。
“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水无月奈奈摸了一下鼻尖,点头表示会等在原地。
夏日天黑得比冬季要玩很多,此刻太阳还没有落日,只是又大又圆的挂在半空,染红了一片。
水无月奈奈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大概是被太阳晒得。
陆陆续续地有人从更衣间出来,偶有几个认识的同学路过时和她道别,直到第十二个网球部部员离开,水无月奈奈还是没有等到手冢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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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拦住了出现的第十三个部员——不二学长。
不二周助停在她面前,了然地问:“在等手冢吗?”
“嗯。”水无月奈奈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
他顺势看过去,露出熟悉的笑容,歪了歪头语气遗憾道:“抱歉,我刚刚没在更衣室,但这么久没见到人的话,水无月同学去找一下看看吧?”
这样吗……水无月奈奈深思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背着包朝更衣室走去。
不二周助目送女生离开,随后转过身去寻找自己的书包,身侧是刚刚路过的菊丸英二。
“咦?水无月同学去更衣室干什么,找部长吗?”
“嗯。”
菊丸:“可是部长不是还没从更衣室出来吗?我们几个看着他进去的……”
不二周助背起书包,摸了一下后脖颈,笑道::“这样吗……?我不记得了,毕竟我确实没去更衣室嘛。”
……
水无月奈奈站在更衣室的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回应,但是里面传来不停地杂物掉落声。
遭贼了?
她的手还呈现着敲门的姿势,诧异地僵在屋外,呆滞地颤了下睫毛。
不对,没有贼会偷更衣室吧?
难道是,是……变态?!?!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在一声响亮的“乒铃乓啷”之后,她下定决心轻轻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水无月奈奈探出了一个头。
“……”
啊哦,该怎么形容这个场面呢?
两个网球部部员撅着屁股趴在地板上,头埋在长椅下,一边喊着“嘬嘬嘬”,一边伸手往里够。
另一个部员从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猫条拆开。
手冢国光站在中间,正在拿衣柜里的衬衫。
而这一切都在水无月奈奈出现的那一刻被打破了。
所有人的动作全都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突然推开门的不速之客——包括那两个撅着屁股找猫的男生。
这其中最镇定的居然是还没完全穿上衣服的手冢国光,他在一瞬间的震惊过后垂下眸子,披上衬衫开始按照往常一样扣纽扣。
水无月奈奈石化在原地,表情一片空白,手都尴尬地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抬起头就可以看到邻居的身材……因为常年打网球运动的缘故,肌肉线条紧致而流畅,在动作间隐约可以看到精瘦的腰。
只是一眼,水无月奈奈就像一只熟透的大虾,从头红到了尾巴,她不敢再看,低下头盯着地板,想象现在地上裂出一道缝来让她钻进去。
直到一切的罪魁祸首——那只长毛喜马拉雅猫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昂首挺胸地从长椅下走了出来,绕着水无月奈奈的小腿蹭了两下。
水无月奈奈瞬间回过神来,缩了一下有些痒的腿,握在门把上的手微微用力,甚至紧张地有些发抖。
她用最后一丝理智一字一句道:
“我。”
“敲门。”
“了。”
屋内一片寂静。
“对不起!”
水无月奈奈飞快地鞠了一躬,把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