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狗哥 > 11. 第十二章
    周敖笑了一下,说,你知不知道他怕狗?他小时候被狗咬过屁股。

    关我屁事,他就是被狗咬死都和我没一分钱关系。

    我已经决定了,要让他彻底从我的视线范围内消失。

    我说,周哥,我也特别不想走,我挺舍不得你和小晓他们的。但是我和阮荀不太对盘,他不喜欢我,老是玩我,我也不喜欢他,不想呆在这里受他的气。这几千块钱,你能不能借给我一下,我保证一个月时间就还给你。

    周敖一边擦杯子一边说,有这么严重吗?他就是喜欢逗逗你,和你闹着玩呢。我没觉得老板不喜欢你啊。他要是真对你有意见,就不会开了一天会晚上还赶去你学校和你吃饭了。你觉得他喜欢找个讨厌的人一起吃晚饭?

    如果可以看那个讨厌的人傻逼似得给自己道歉,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从软狗的种种行为中,我已经发现了,他就是这种无聊的人。

    周敖把那八千块给了我,说,纪文,你就当是我借你的吧。反正你马上也期末考试了,考完了再说其他的吧。

    我挺感激周敖的,不管是借钱给我还是之前对我的照顾。

    我谢过他,刚刚走出酒吧门口,就看到软狗从车里面出来。

    他看到我,像往常那样笑了笑,然后说,过来拿钱吗?

    我才不会叼他,反正老子闪人了,他就不是我老板了,不用给他好脸色。

    我快步从他旁边走过,他拉了一下我。

    我以为他要打我,甩开他往后跳了一步,瞪着他,说,老子没拿你的臭钱。

    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说,好好考试。

    我做好了和他舌战五百回合的准备,他却神态平静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努力挤了挤,还是没挤出什么骂他的话。

    他又说,纪文,考完了还来吗?

    装什么假惺惺的,我是傻逼吗?还来让他玩。

    我说,那个词怎么说来的?N,O NO。

    他问我为什么?干得不开心吗?

    我说,我是废材,不适合做你的员工。

    他想了想说,合适啊,我不喜欢员工比老板聪明。

    我比了一个艹,转身就走。

    我听到他的笑声,他说,考完试过来好吗?至少把赌约结清吧。

    我真讨厌他。

    我把钱给了阿生,让他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好。

    我问阿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说,重新去找份工作呗。

    我说,阿生,好好做吧。

    阿生扯了下嘴皮子,说,找到再说吧。

    考试前的最后一周,我基本都呆在学校里那个破图书馆看书。

    大概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花这么多的时间在学习上。尽管课本和习题对我来说还是一样的困难,但是偶尔累到不行的时候,就会想起软狗那张带笑的脸。

    简直就是一剂强心针,刺激得我满腔愤慨。

    考完之后,赵佳问我怎么样。

    我说,还行,应该都能过。

    分数下来,最差的就是数学,不过好在还是低空飞过。

    我有点小得意,以前最怕回家给我爸说考试成绩,这次倒是想迫不及待的回去给他说我都过了。

    我爸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开了一瓶他放了好久舍不得喝的五粮液,就着下酒菜和我两人喝了大半夜。

    他喝多了,就开始说我小时候如何如何聪明,说我三岁就会背诗,说我皮只是不肯学,学起来肯定很厉害。

    我只不过是没有挂科而已,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他却高兴成这样。

    我有点愧疚,也有点心酸。

    我想我爸对我要求真的不高,只是我自己太不争气了。

    也许软狗说得对,尽管不好听,但我确实太废了。

    一个花钱读九流学校的大专生,考试都过得艰难的人,不就是那根渣渣一样的薯条吗?谁会要呢。

    我和阿生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冻得直哆嗦。

    我问阿生,工作找得怎么样。

    阿生说,还没找到。

    我打了个喷嚏,那八千元我保证了一个月就还给周敖的,上哪里去弄啊。

    这几天我都在找兼职,但是统统无果。倒是发了两天传单赚了100元,都舍不得和阿生去水吧坐坐,别说吃饭喝酒了。

    阿生说,晃哥介绍了一家KTV招服务员,问我去不去。

    一个月1800加奖金提成。

    我说,去啊。

    我看指望阿生还那八千元是没可能了。

    周敖给我打电话,问我考试怎么样,他说,要过年了,大家准备聚一聚,纪文,你也来吧。

    小晓在电话里说,纪文,你要不来就太不够意思了。

    我怎么好意思扫他们的兴,再说我也挺想他们的。

    他们订在一家很高档的酒店吃年饭,我到的时候其他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周敖让我坐他旁边,指着桌上的红包道,拿着,老板给的。人人有份。

    果然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个,背后还写着名字,我只好先收着。不自在的瞟了一眼隔我三个位置的软狗。

    我发现他旁边坐了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多看了两眼。

    小晓给我介绍说,那是新来的服务生,一个叫刘学,一个叫张继东。

    我走之前周敖就说人手不够要再招点,我走了肯定他们更忙了。

    年饭还是和他们吃得挺开心的,小晓喝得多,最后跳到桌子上脱了外衣唱歌。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想着欠人8000元,反而稍微有点拘谨。

    我给周敖说,可能要两个月才能全还给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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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会还的。这月末先还他一部分。

    周敖问我,真的不考虑继续留在酒吧了吗?

    他没等我回答,又说,你等等。

    他把阮荀叫了过来,说,老板,人是你气走的,你自己解决吧。

    阮荀说,我解决什么?不想做就走吧,又不是找不到人了,新来那两个不就做得挺好吗?

    周敖干笑了两声,说,好吧。那这事就这样吧。

    什么叫这事就这样啊?

    明明是老子炒他鱿鱼,说得像他炒我鱿鱼一样。

    我把红包抽出来,甩到软狗身上说,我就是不做了,你找谁都碍不着我事。不稀罕你的红包。

    我甩得太大力,红包口只简单折了一下,没封,里面的东西一下都散了出来,红彤彤的钞票还有我的身份证。

    我弯腰去捡身份证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难过,我想我真的要走了,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我真的要走了。

    然后我真的有点舍不得,不仅仅是周敖小晓小秋他们。我还有点舍不得阮荀,我也说不清楚我为什么会有点舍不得他,我应该是讨厌他,恨不得最好永远看不到他才对,但是那一瞬间,我确实有点伤心,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只是因为我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和阮荀有一点交集了。

    我想也许是因为他在我眼里其实一直很高高在上吧,也许是因为我对他的言谈举止有憧憬吧,也许是因为他出于无意的帮过我几次,也许是因为他发过我几个月的工资吧。

    反正不可能是因为我他妈的受虐上瘾吧?

    别人说日久生情,再讨厌的人相处久了都会有一定的感情,也许我就是因此才会有一点舍不得吧。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软狗根本就不会在乎,我知道,我在他眼里就跟蚂蚁一样渺小,说不定比蚂蚁还要渺小。

    他说得对,少了我地球还是继续在转动,酒吧还是照常营业,任何人的生活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更何况那两个新来的人可比我优秀多了,小晓说刘学是F大的学生,张继东是研究生,好吧,都是高材生。

    这下废材彻底Game Over了。

    阮荀蹲下来,把散在地上的钱收了收,排了个扇形在我面前晃了晃,说,周敖说你十门都过了,这有一万二,加上之前的八千,一共是两万。我这个人不喜欢赖账,赌账也不赖。拿着。

    他要塞给我。

    我握着拳头,含着胸,抱着膝盖蹲在那。

    他笑了一声,说,拿着,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他把红包塞到我羽绒服的帽子里,拍了两下,说,经济上如果有什么困难呢,你随时可以找周敖,安排个工作,临时借点钱之类的他应该都可以帮到你。

    我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他说得是客套话还是真话。

    其实他又何必和我客套呢?我算个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