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和黎茉莉彻底闹翻了。
瑞士婚礼费用大多是纪寻出的。
钻戒、婚纱、场地、机票、酒店,加起来花了近百万。
出事后,纪寻想让黎茉莉把婚戒还给他。
黎茉莉不肯。
两人在商场门口大吵一架,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视频里,黎茉莉哭着骂他:
“你现在后悔了?”
“当初不是你说要给我一场婚礼吗?”
“纪寻,你别装深情!”
“你爱林晚吗?你要是真爱她,怎么会跟我去瑞士?”
纪寻站在原地,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后来,黎茉莉离开了这座城市。
有人说她去了国外。
也有人说她换了名字,重新开始。
纪寻则彻底沉寂下来。
他给我发过很多邮件。
因为微信和电话早被我拉黑。
第一封,他写了三千字道歉。
第二封,他说梦见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第三封,他说他经过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面馆,才发现我不吃葱,可他七年都没记住。
第四封,他说他整理旧物,找到我给他织的围巾。
他说:
【晚晚,我以前总觉得你做的事都很小。】
【现在才知道,那些小事撑起了我的生活。】
我没有回复。
后来,他发得越来越少。
直到一年后,只剩下一句:
【我知道你不会回头。】
【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删掉邮件。
没有拉黑。
不是舍不得。
而是无所谓。
我的生活变得很忙。
工作,学习,出差,健身。
我开始去很多以前想去但没去成的地方。
去云南看日照金山。
去海边学潜水。
去冰岛看极光。
我终于明白,一个人也可以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后来,我和周聿白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
他从不逼我。
也从不说漂亮话。
我加班到深夜,他会把车停在楼下,给我带一杯热牛奶。
我做方案遇到瓶颈,他不会说“你想太多”,而是陪我一页页拆数据。
我生理期疼,他会提前把止痛药和暖宝宝放进我包里。
他第一次见我父母,主动进厨房帮忙洗菜。
我妈拦他,他笑着说:
“阿姨,晚晚工作已经很辛苦了。”
“在我这里,她不用做这些来证明自己好。”
我站在厨房门口,眼眶忽然热了。
原来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在爱里考试。
他会直接给你及格。
甚至满分。
两年后,我们结婚。
婚礼不大,只请了亲近的亲友。
我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事事亲力亲为到凌晨。
周聿白比我更上心。
花艺他陪我选。
婚纱他陪我试。
宾客名单他一遍遍确认。
连请柬上的字体,他都认真问我喜不喜欢。
我笑他太细。
他说:
“婚礼不是形式。”
“是我告诉所有人,我很珍惜你。”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我穿着婚纱,站在台上。
台下,楚瑶哭得一塌糊涂。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冲我比口型:
“你值得。”
我笑着点头。
司仪问周聿白:
“你是否愿意娶林晚小姐为妻?”
周聿白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愿意。”
“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我都愿意尊重她,保护她,支持她。”
“不是让她成为我的附属。”
“而是陪她成为她自己。”
掌声响起。
司仪又看向我。
“林晚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周聿白先生,成为他的妻子?”
我刚要回答,余光忽然扫到宴会厅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身形消瘦。
是纪寻。
两年不见,他变了很多。
从前他总是意气风发,像什么都握在手里。
现在,他安静站在人群后面,眼眶通红,像一个迟到很久的旁观者。
他看着我。
眼底有祈求,也有绝望。
像还在等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等我说不愿意。
等我回头。
我看了他一眼。
很轻地笑了。
不是挑衅。
不是报复。
只是释怀。
然后,我收回目光,看向周聿白。
“我愿意。”
掌声雷动。
周聿白握住我的手,低头吻我。
那一刻,我听见台下有人压抑地哭了一声。
但已经与我无关。
婚礼结束后,楚瑶告诉我,纪寻在门口站了很久。
后来他把一个盒子交给她。
盒子里,是当年我留下的那枚订婚戒指。
还有一封信。
我没有拆。
只是让楚瑶把它还回去。
楚瑶问:
“真不看?”
我摇头。
“不看了。”
“过去的东西,看一眼都是回头。”
几天后,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晚晚,祝你幸福。】
【我终于明白,我弄丢的不是一个会回头的人。】
【是我这辈子唯一真正爱过我的人。】
我看完,删掉。
没有回复。
窗外阳光正好。
周聿白在厨房叫我:
“晚晚,早餐好了。”
我放下手机,走向他。
餐桌上有煎蛋,有热牛奶,还有一小束新鲜的白玫瑰。
他把花递给我。
“新婚第七天快乐。”
我笑了。
“第七天也要纪念?”
“当然。”
他认真说:
“和你有关的日子,都值得。”
我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清香温柔,干净明亮。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在纪寻身边小心翼翼、拼命证明自己值得被爱的人。
我很想抱抱她。
告诉她:
你不需要求谁爱你。
你本来就值得。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而我最好的余生,从不回头的那一刻开始。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