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孤儿,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太害怕白先生了,害怕他手指动一动,就能轻易毁了我。”
他一边说。
一边死死抓住赵宗兰的裤腿。
“赵小姐,请你原谅我这一次,可以吗?我保证以后绝对离白先生远远的。”
话里话外都把责任全部推给了白敬言。
但现在的赵宗兰不是傻子。
更不会被人戏耍第二次。
她甩开他的手。
冷冷地看着她以为本性纯良的黎文,心里一阵恶寒。
“滚!”
“来人!”
李助理推开门,看到门内的景象也了然于心,听着赵宗兰冷冽的话语。
“追回这段时间黎文在赵家收到的一切钱财。”
“废了双手,扔出京都!”
黎文吓得整个人都呆了,完全僵在了原地。
看着赵宗兰没有一点感情的眼睛,整个人瞬间变得惊慌失措。
“不……”
他彻底慌了、怕了,跪在地上求饶。
“赵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赵宗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着李助理沉声。
“还不动手!”
说完转身离开,只给尖叫绝望的黎文留下了一个无情的背影。
赵宗兰走出医院,浑身都散发着阴郁。
这边事刚结束。
老宅管家就打来了电话,慌乱告诉她。
“小姐,老爷子不行了!”
等赵宗兰匆忙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在老爷子身边很久了。
老爷子白发苍苍。
昔日炯炯有神的眼神也变得浑浊不堪。
他看到赵宗兰,艰难抬手。
将我和她的手放在一起交叠着,离婚的事情老爷子并不知道,赵宗兰也怕刺激他,对他封锁了消息。
“宗兰,敬言,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过。”
他气若游丝。
“宗兰,黎文那孩子心术不正,你千万要注意,别为了他和敬言有嫌隙。”
赵宗兰眼里全都是后知后觉的悔恨。
“我会的,祖父。”
我默然点头,手放在老爷子的手背上。
“您放心。”
最大的事交代完,老爷子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气,嘴角带着笑,没了气息。
赵宗兰浑身都僵了。
“祖父。”
整个赵家被阴霾笼罩着,由于我和赵宗兰还没有正式离婚。
所以老爷子下葬,抬棺的就是我们二人。
作为主君和家主,我和赵宗兰站在最前面看着老爷子的墓碑。
她声音很低。
“敬言,抱歉,也谢谢你,没有给祖父说真相。”
我看着墓碑上老爷子的照片。
“不必,我有良心,起码这些年祖父对我是真的袒护,我都记在心里。”
她背脊僵了一下。
“嗯。”
葬礼结束,我和赵宗兰坐了同一辆车,她没让司机来,亲自开。
“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我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目光突然落在了那个钥匙扣上。
“这个小猪挂件,是黎文给你的吧。”
她愣了一下。
瞬间看向了钥匙扣,皱起了眉,“我没发现什么时候多了这个。”
一句话,其实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我还是愿意把事情摊开了讲,毕竟这八年来,她也没有亏待过我。
“你看,你的生活什么时候被黎文渗透了都没发现,那你觉得我们之间,又有多少关于黎文的事情插着?”
“赵宗兰,当初联姻的时候我父亲给我看了许多人,但我一眼就看中了你。”
“不只是因为你的容貌,更重要的是,你做到金字塔顶尖,仍然是个没有恶习的女人。”
我笑了声。
“其实我没有执着让你爱我,我们这样背负家族使命的人,谈不上什么爱不爱的。”
我顿了一下,扭头看她。
“但是,你不爱我,也不可以爱旁人。”
她急忙反驳。
“我没有爱上黎文,我发誓!”
“我相信。”
我叹了口气,“谈不上爱,但有偏袒、有袒护,有不自觉的关心。”
“这些,已经足够我们离婚了。”
“因为你默认了关系的越界,不是只有上床了才叫作出轨。”
赵宗兰脸色发白。
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我语调平缓地继续说,就像是一个老朋友相聚一样。
“你看,就像这个小猪挂件。”
“我记得你说过你只喜欢黑白灰,可你没有阻止黎文的色彩进入你的世界。”
不多时。
车辆已经停在了白家别墅门口。
“就这样吧,体面的开始,体面的结束,我也不想和你因为离婚的事对簿公堂。”
“祖父刚走,我也会把白家拿走的项目还给你,就当作报答祖父这些年的疼爱了。”
“以后,各自不相干。”
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黑沉的眼眸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对不起。”
“是我不好。”
我摇了摇头,“不必,把离婚协议签了就好,我也没有占便宜,财产划分都是按照当初的婚前协议来做的。”
她伸手将离婚协议拿出来,目光落在我的签名上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落笔。
签上了‘赵宗兰’几个字。
我笑着接过,“行了,夫妻一场,祝你顺利,赵宗兰。”
随后下车关门,转身离开没有一点犹豫。
赵宗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始终没有挪开。
她从白天坐到晚上,想了许多事,想这段时间自己干的蠢事。
越想。
整个人就被拉扯进了名为悔恨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她闭了闭眼。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白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