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书七零有灵泉,四个糙汉争着宠 > 第46章 我在地狱等你
    货车拐过一个弯,一条浑黄的大江横在眼前,江面宽阔得看不到对岸。

    江风很大,吹得岸边的芦苇哗哗作响。

    渡口比想象中热闹,顾峰把车停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温知意跳下车,伸了个懒腰。

    “我去打听渡船的时间。”顾年整了整衣领,往渡口管理处的方向走。

    “我去检查一下车。”顾峰绕到车头,掀开发动机盖。

    顾野靠在车门上,桃花眼四处乱瞟,“妹子,那边有个供销社,要不要去看看?”

    温知意正好也有这个打算,“走。”

    顾明立刻跟上来,“我也要一起去!”

    供销社不大,但比西北乡镇上的强多了。

    货架上摆着花花绿绿的商品,有些东西温知意在西北从没见过。

    她买了一卷南方地图,又挑了些干粮和大白兔奶糖。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一看温知意这身打扮就知道是外地来的。

    “姑娘,你们是跑长途的吧?”大姐一边算账一边闲聊。

    “对,从西北过来的。”

    “去南方进货?”大姐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

    “算是吧。”温知意笑了笑,没有多说。

    大姐左右看了一眼,凑过来小声说:“最近南边查得严,尤其是倒腾紧俏物资的,抓着一个就严办。你们路上小心点,别让人盯上了。”

    温知意心里一动,“谢谢大姐提醒。”

    最后,她多买了两包烟塞进兜里,这是给顾野带的。

    从供销社出来,温知意没有直接回车那边,而是沿着渡口走了一圈。

    她注意到渡口旁边有一个运输管理站,门口贴着几张告示,上面写着严禁倒卖紧俏物资之类的标语。

    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正盘查一辆货车的司机。

    那司机点头哈腰地递上介绍信,工作人员翻了翻,又绕着货车转了一圈,才挥手放行。

    温知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回到货车旁边,顾年已经从管理处回来了。

    “问清楚了,渡船下午三点开。”他把手里的票递给顾峰,“票已经买了。”

    顾峰接过票看了一眼,“车能开上去?”

    “能,有专门上船的坡道。”顾年顿了顿,压低声音,“管理处的人说,南边最近查得严,让我们到了对岸之后别乱跑,直接去找林参谋介绍的那个老徐。”

    温知意点了点头,把自己在供销社听到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顾年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南方的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

    “复杂也得去。”顾峰把票装进口袋,“来都来了,还能回去不成?”

    下午三点,渡船准时靠岸。

    轮到他们的时候,顾峰挂上一档,稳稳地把车开上了跳板。

    船体晃了一下,顾明吓得抓住栏杆,脸色发白。

    “别怕,稳得很。”船老大在船尾扯着嗓子喊,“都往中间站,别挤一边儿去!”

    货车在甲板上停好,顾峰拉上手刹熄了火。

    一行人下了车,站在船舷边等着开船。

    江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

    顾明趴在栏杆上,盯着浑浊的江水发呆。

    “姐姐,这水怎么这么黄?”他问。

    “泥沙多。”温知意站在他旁边,“到了下游就好多了。”

    渡船缓缓离岸,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模糊的一团。

    江面开阔得让人心慌,四面都是水,分不清方向。

    几只江鸥从船尾掠过,发出尖厉的叫声。

    温知意看着南岸的方向,那里有一片隐隐约约的建筑轮廓。

    南方,她终于到了。

    ……

    与此同时,豫州境内,蛇七的老巢。

    柴房的门被推开,一道刺眼的光线照进来。

    温箐箐眯起眼睛,本能地往后缩。

    “吃饭了。”一个男人把一碗剩饭放在地上,碗里只有几根烂菜叶和半块黑窝头。

    温箐箐没有说话,端起碗慢慢吃起来。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几天下来,她摸清了蛇七手下的情况。

    这些人大多是亡命之徒,跟着蛇七无非是为了钱。

    其中最得力的二把手叫阿昆,跟了蛇七八年,分到的钱却最少。

    阿昆表面忠心耿耿,背地里没少骂蛇七黑心。

    温箐箐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

    “阿昆哥,七哥今天不在?”她试探着问。

    送饭的男人正是阿昆,他斜了她一眼,“你问这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温箐箐的声音又轻又软,“这几天要不是你多给我半碗饭,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阿昆哼了一声,“你别跟我耍花样,七哥说了,你什么时候还清债什么时候走。”

    “我知道,可我也知道,七哥根本没打算让我走。”温箐箐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他欠你们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他赚的那些钱早够还你十倍了,可你们拿到了吗?”

    阿昆的脸色变了变。

    温箐箐趁热打铁,“阿昆哥,你给七哥卖命这么多年,分到了多少?他浑身上下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你们弟兄们拿命换来的?可他呢?他把你当人看了吗?”

    阿昆没有接话,默默的低下了头。

    温箐箐知道,她成功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我知道有一批货,比这次的东西肥十倍。”她沉声道,“只要你带我离开这里,那批货就是你的。到时候你去南方,随便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蛇七手再长也够不着你,到时候你手里有了钱,何必再给人当一辈子狗?”

    阿昆盯着她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最好没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温箐箐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骗你不就是找死吗?”

    阿昆站起身,没有再说一句话。

    但温箐箐知道,那粒种子已经种下了。

    她缩回黑暗中,眼睛死死盯着南方的方向。

    “温知意……我在地狱等着你!”

    阿昆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柴房的门重新关上,黑暗吞没了温箐箐嘴角那丝冷笑。

    她闭上眼,将满腔恨意嚼碎了咽进肚里,等着破笼而出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