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就是那种给点好处就能上钩的蠢货?”顾野冷着脸,眼里全是厌恶。
温箐箐没想到他会突然变脸,顿时就慌了,“不、不是的,顾三哥,我就是……”
“就是什么?”顾野打断她,声音骤然冷下来,“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昨天你带着老鳏夫来找茬,今天又巴巴地跑来送东西,你打的什么算盘老子心里门儿清!”
“老子是好这口,但不代表什么烂货都要。你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老子见得多了。”
他指着温箐箐的鼻子,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扎心。
“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想跟老子耍心眼?老子玩女人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我警告你,温知意是我们的人,你再敢说她一句不是,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箐箐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还是上辈子那个对她神魂颠倒的顾野?
她下意识看向顾峰,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顾峰是四兄弟里最心软的那个。
上辈子她掉几滴眼泪,顾峰就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
可此刻,顾峰只是皱着眉,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没有心疼,没有怜惜,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温同志,请吧。”顾峰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温箐箐不甘心,又看向顾年。
顾年没有看她,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嘲讽,比顾野的骂声更让她难堪。
一旁的顾明把嘴里的水果糖咬得嘎嘣响,“听见没?赶紧走!我们这里没人稀罕你的破馒头!”
温箐箐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
四个男人,竟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尤其是顾野!上辈子最馋她身子的男人!
每次见面他都要对自己毛手毛脚,恨不得把想要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可现在,他居然为了温知意骂她烂货?
温箐箐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可是万人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男人们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
温知意算什么?一个卖给老鳏夫最后活活折磨死的可怜虫!
上辈子这四个男人明明都是她的舔狗,凭什么这辈子全变了?
温箐箐突然想起顾野刚才看温知意的眼神。
那种毫不掩饰的在意和护短,上辈子是只属于她的。
不,不对!
他看温知意的眼神,比上辈子看自己还要炽烈,还要狂热。
温箐箐越想越觉得不甘,嫉妒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们被骗……”温箐箐声音发颤,“我姐姐就是个扫把星!她克死她亲娘,现在又要来克你们!你们带着她迟早要倒霉的……”
“够了!”这一次不等顾野发作,顾峰抢先一步打断,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阻隔了她们两人之间的视线。
“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温箐箐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鞋跟踩在碎陶片上,险些摔倒。
她红着眼眶,看向罪魁祸首。
从始至终温知意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仿佛这边的吵闹跟她毫无关系。
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抓狂。
温箐箐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上辈子她能从一个小村姑爬上港城首富儿媳的位置,靠的就是不认输。
现在不过就是出了点岔子,她一定能扳回来。
温箐箐弯腰捡起摔碎的蜂蜜罐,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可几个男人就像是没看见一般,眼底只有对她的不耐烦。
“既然顾家哥哥们还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东西我放这儿,你们饿了随时吃。”
她咬住嘴唇,转身爬上了边三轮。
边三轮突突突地发动,很快消失在戈壁滩的暮色里。
温箐箐没回头,眼泪却顺着脸颊簌簌地掉下来。
上辈子,她才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个人。
这辈子,她不信自己争不过一个窝囊废!
温箐箐走后,顾野啐了一口,一脚将那保温桶踢到路边。
“切,什么玩意,白送的绿豆汤老子都不稀罕。”
顾明扯了扯顾野的袖子,“三哥,你刚才骂人家是烂货,是不是有点过了?”
顾野斜了他一眼,“小屁孩懂什么?那种女人,你给她三分颜色她就敢开染坊。今天不把话说绝了,明天她就敢爬到你头上拉屎。”
他吐出一口烟雾,桃花眼微微眯起。
“老子在女人堆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她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呢!”
温知意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只是站在灶台边,用筷子翻着锅里的炸鸡。
她不是不想说,是没必要说。
顾家兄弟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炸鸡好了,谁要吃?”温知意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我我我!”顾明第一个跳起来,举着手冲到灶台前。
四个大男人就这样围着灶台,一人捧着一个碗,眼巴巴地等着炸鸡分到自己碗里。
顾明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炸鸡块外酥里嫩,鸡肉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好吃到差点让他哭出来。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含混不清地说,两边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顾野也顾不上说话了,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吃相跟顾明半斤八两。
顾峰咬了一口,咀嚼了许久,忽然抬头看向温知意。
“好吃。”他只说了两个字,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温知意自己夹了一块,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灵泉水腌过的鸡肉,确实比普通的要嫩得多。
她靠着货车,看着四个大男人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戈壁滩的风依旧带着砂砾,吹得人皮肤发紧。
但此刻,篝火旁的笑声,让这片荒凉的土地忽然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