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跟你，联手。”
范慈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了几秒，看向其阳的眼睛。
发现......
其阳的表情很认真。
“阳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俩联手？？？”
“嗯。”
范慈思绪混乱。
其阳是沪圈这一代家族继承者中，出了名的沉稳，有本事。
今晚突然提出“联手”，肯定不是临时起意。
“联手做什么？”范慈问。
其阳双手插在裤兜，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市夜景上。
“小慈，你觉得叶小姐身边有多少人？”
范慈愣了下，“什么意思？”
“就我们知道的，两个小主播，一对双胞胎，我们的朋友小廷，还有你表哥——顾映淮。”
“两个小主播和双胞胎就不说了，叶小姐这样的身份，收几个玩具很正常。”
“小廷不一样。”其阳的声音不大，“今晚叶桦女士说的话，意味着小廷在叶小姐心里的位置，比我们想的重的多。”
范慈没说话。
其阳接着道，“还有你表哥顾映淮，虽然我并没有查到他跟叶小姐恋爱的证据，但。”
“顾映淮现在在苏省，今晚的宴会也没来，你觉得他会在哪？”
范慈抿了抿唇。
他知道表哥在叶小姐那。
因为......
顾映淮单独发了仅他可见的朋友圈，还单独艾特了他。
配图是十指相扣的暧昧照片。
那双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
范慈开口，“所以你想跟我联手对付他们？”
“不是对付。”其阳接过话，“是提高我们的胜算。”
“比如信息共享。”
“叶小姐身边的人很多，我们单打独斗，把握很小。”
范慈沉默很久。
其阳说的对，小廷和表哥对叶小姐来说，是不一样的。
而他，虽然加上了叶小姐微信，但...叶小姐回的并不多。
“阳哥。”范慈抬起头，“你为什么想争？你喜欢叶小姐？”
其阳说了句让范慈意外的话。
“她值得我去争。”
范慈蹙眉，“什么意思？”
其阳看着他，“小慈，你知道今晚叶桦说的话，有多恐怖吗？”
“那句话代表着，华中在海市的全部渠道，人脉，资金，叶小姐一句话就能调动。”
“......”
其阳继续道，“如果能跟她建立更近的关系，不光是个人层面，对家族，事业，都是质的飞跃。”
“你想想，你家里做实业，最缺的是什么？是渠道。”
“如果华中在海市的渠道对你开放，能收获多少利润？”
“再说我。”其阳声音磁性，“我家做金融投资，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优质项目和一手政策信息。”
“华中作为国内顶级投资集团，掌握着多少资源？”
“如果能通过她接触到华中的核心层，我能在三十岁之前，做到别人五十岁都做不到的事。”
“所以你是为了利益？”范慈问。
其阳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小慈，你觉得喜欢和利益，能分得清吗？”其阳说，“我对她有好感，是真的。”
“她身后的资源对我有吸引力，也是真的。”
“我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冲突。”
范慈欲言又止。
“而且。”其阳顿了下，“你想想，如果顾映淮或者曲廷曜成了她的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中在海市的资源会倾向顾家和曲家。”
“意味着我们两家都会受到冲击，这不是争风吃醋，是商业竞争。”
范慈低下头。
其阳说的，他听进去了。
那些资源，渠道，人脉等，确实诱人。
但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询问。
【如果叶小姐知道其阳是因为这些东西才接近她，她会怎么想？】
......
叶小姐那样的人，肯定能一眼看穿——
谁是为了利益，谁是真的对她好。
“阳哥。”范慈抬起头，“你觉得叶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了？”
“你了解她吗？”范慈语气认真，“你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你知道她为什么对曲廷曜那么好吗？”
其阳皱眉。
“我想说，如果你是因为她的条件去接近她，勾引她，她不会喜欢你的。”
范慈表情严肃，“她那个人，看上去很冷，对什么都不在意，但以她的身世，受教育的背景，谁真心对她，谁另有所图，她都清楚。”
其阳没有说话。
范慈继续道，“而且......阳哥，你觉得我们争得过吗？”
“表哥那个人，你见过的，他认定什么就不会放手。”
“小廷就更不用说了，叶小姐亲自为他铺路，我们拿什么跟他比？”
其阳表情变了。
“条件配不上，关系够不着。”范慈叹气，“阳哥，你找错人了。”
夜风袭来，吹得衣角晃动。
“小慈。”其阳终于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不了解她，这是事实。”
“我对她的好感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利益，我自己也分不清。”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如果我现在不去争，以后一定会后悔。”
“你可以觉得我动机不纯，可以觉得我异想天开，但我不会因为这个放弃。”
范慈抿着唇。
“至于配不配得上。”其阳停顿一下，接着道，“那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是她说了算。”
范慈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这点。
“所以，小慈。”其阳伸出手，“跟我联手，至少让我们站在她面前时，不是【朋友的朋友】，而是她愿意认识的人。”
范慈看着那只手，没有动。
他在想其阳说的话，想叶凌洲，想顾映淮，想曲廷曜。
想自己说不出口的喜欢，想那些发出去没有回音的消息。
还有那些反复看了无数遍的照片。
“阳哥.......我答应你。”范慈又道，“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不要为了利益去做让她不开心的事。”范慈的语气很认真，“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喜欢全是利益，那就退出。”
“别让她知道，你是因为那些东西才接近她的。”
其阳点头，“好。”
范慈伸出手，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晃了晃，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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