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开口很晚，很多人以为我跟姥姥一样，是个哑巴。”
“起初还好，爸爸妈妈都很疼我，但，有了弟弟妹妹后，他们工作忙，照顾不过来，就把我送到了姥姥家。”
“姥姥不能说话，所以姥爷大部分沉默寡言，我是上学后才主动跟人说话。”
“但那会儿我说话很慢，又结巴，很多人不喜欢我，还骂我。”
“小时候最开心的事，就是和姥姥一起看电影，我是因为电影，才喜欢上功夫的。”
“可能那时的爸爸妈妈，还爱我，心里有我，所以听到我想去少林寺时，直接答应了。”
“我在那里待了四年，姥爷出事才回去，怕姥姥一个人难过，就留下来陪她。”
“爸妈帮我办好转学手续，可我是插班生，又赶上下学期，根本融不进班级，成绩也跟不上，再加上我长得凶，老师们都把我当混混看。”
“就算别人欺负我，老师也只会觉得，是我主动惹事。”
江沧顿了顿，继续道，“因为这个，招惹我的人越来越多，老师也越来越讨厌我。”
“有一次我实在是忍不了，跟那人打了一架，打他牙齿打掉一颗，姥姥被叫到学校。”
“那些人发现姥姥不能说话，变本加厉嘲讽我，甚至跑到姥姥的摊位上找事。”
“姥姥她......可以过的更幸福的，都是因为我，给她添了那么多麻烦。”
叶凌洲问，“你爸妈呢？”
江沧眼尾泛红，“他们带着弟弟妹妹在苏市，已经四年没回来了。”
“也就是说，你成年后他们没管过你？”
“嗯。”
“给你打钱吗？”
“有时候两个月转一次，有时候三个月。”
“转多少？”
“两三千。”
叶凌洲继续问，“你现在跟你外婆一起住？”
江沧摇头，“我因为工作，有时候会上夜班，姥姥虽然不能说话，但听力很好，我怕吵到她，就搬出去和两个朋友合租。”
“夜班？没想过换份工作？”
江沧欲言又止，“我，我只有高中学历。”
......
叶凌洲有点萎了。
他接着说，“校外不能打架斗殴，可他们，他们去姥姥的摊位闹事，我又跟他们打了一架，所以，被勒令退学了。”
“还是家里托关系拿到的毕业证。”
“但是我不后悔，我不想姥姥因为我受欺负。”
“我想变得更厉害，更有前途，让姥姥为我骄傲！”
江沧说这话时，眼神坚定而认真。
叶凌洲看着他这副叛逆又乖顺的模样，觉得自己又行了。
“我知道，姐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我也清楚您是我能接触到的至高天花板，我能认识你肯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我想跟你干，什么工作都行，打扫卫生，洗车，做饭，我都会！”
“我力气大，也不怕脏累！”
“做什么都可以！”
叶凌洲没说话，伸手。
“姐，我的肚子有点怕痒，别挠哈哈哈哈。”
“姐，你是不是累了？我的腿硬，撑着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要个毛巾盖一下？”
“姐，你手好冰，我让服务员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吧？”
叶凌洲收回探进他衣服里的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什么？”江沧表情茫然。
“我在摸你。”
“啊？！姐，你，你刚刚在吃我豆腐？？？”
“不然呢？”
“我以为，我以为你想挠我痒痒，逗我笑。”
？
'系统，他智商正常吗？'
【宿主，可绑定的攻略对象智商，均在正常范围】
叶凌洲面无表情，“有女生这么摸过你？”
江沧别过脸，“没，没有。”
“就算你只有高中学历，女男有别不知道吗？我的手都伸进去了你说我在挠你痒痒？”
“因，因为我觉得，我觉得我的长相和身体，你这样的人，不可能对我有想法。”
叶凌洲笑了声，“呵，你觉得？”
指尖在他紧实的小腹上按了按，“现在呢，还觉得是挠痒痒？”
江沧整个人都僵住了，视线躲闪，呢喃道，“知道了。”
“知道什么？”
叶凌洲又搭上他的腿。
“知道......姐，在摸我。”他的声音闷闷的，那点凶相被红透的耳根冲刷的干干净净。
“行。”
服务员陆续上菜，江沧笨拙的拿出筷子擦拭干净，递给她。
“先吃饭。”
“好的姐。”江沧看着脸前的漂亮饭，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场景。
偷偷用余光看她。
叶凌洲专心吃饭。
吃饱喝足，放下筷子。
别说，这家漂亮饭味道还不错。
比上次在徐市跟小涵吃的强多了。
擦擦嘴角，开口，“刚刚你说，想跟我干？”
江沧立刻放下碗，坐的笔直，“是！姐，我什么都能做！不怕苦不怕累！”
“什么都能做？”
这句话说得很暧昧。
江沧的眼神又开始看上看下看前看右，就是不敢看她，“我，我不知道。”
“姥姥她，一直希望我做个正直的人。”
叶凌洲挑眉，“你的意思是，被包养就不正直？”
江沧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结巴道，“差，差不多！”
“这个简单。”叶凌洲继续道，“不告诉你外婆就行了。”
“还有，正直跟当我情人，冲突吗？”
“我现在缺个随叫随到，听话顺眼的。你缺钱，也缺个靠山，你外婆年纪大了，以后看病，用药，想让她过得更舒坦，哪样不要钱？”
“跟着我，你外婆就是我的责任。”叶凌洲的声音不高，“就算后面对你厌倦了，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最舒服的养老环境，我都会给。”
江沧低着头。
叶凌洲的话对他来说太精准。
姥姥的身体没有以前好，喉咙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难受，换季时腿疼的整夜睡不着，却总不肯去医院，不愿多花钱。
......
脑子里反复回荡那句——你外婆就是我的责任。
这承诺太重了，重的让他无法拒绝，又觉得自己不配。
“我，我觉得你包养我，太吃亏了......”
“嗯？”
“我没有学历，长得凶，身材一般，条件也不好，你包养我，吃亏的是你。”
叶凌洲点头，“你说的也对。”
江沧心情复杂，有些落寞，又有些庆幸。
“既然这样。”叶凌洲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那我就不花钱了。”
“我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