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与门口那双彩虹色的眼睛,静静的对视着。
他不明白,这个恶鬼为什么一直在提锖兔的名字。
他和锖兔,到底是什么关系。
空气凝固了几秒,义勇虽依旧在和童磨对视着,可思绪已经回到了昨日的鬼杀队。
那时因为自己一直追着不死川问了很久,不死川索性就把他知道的,有关锖兔的事情全告诉了自己。
不死川说,那天他隔了很远的距离,见到了锖兔养父的背影。
据他形容,那是一个极其高大的男子,身形看起来似乎挺年轻的,并且有着一头白橡色的长发。
锖兔?
上弦之贰……
白橡色长发!
养父!
突然间,一道灵光骤然在富冈义勇脑海里闪过,他眼神失焦,化作了一双迷茫的豆豆眼。
难不成!
难不成锖兔是被面前这个上弦之贰养大的!
得出这个推测后,富冈义勇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这就对了。
情报里说,上弦之贰是一个剑技精湛的呼吸法剑士,这完美对应了小时候记忆里,锖兔那个神秘又强大的师父。
而且一直按这条思路往后推的话,先前锖兔身上一切的怪异和矛盾,忽然就能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他学了呼吸法,却又非常抵触加入鬼杀队,为什么他会竭尽全力保护一只下弦。
原来真实原因,竟然是这样!
他从小就是在鬼身边长大的,自然不会加入专门猎杀鬼的组织。
而且十二鬼月之间一定是有联系的,他认识上弦之贰,自然可能认识那只下弦,所以才会拼尽全力去保护。
至于为什么宇髄的情报里说,上弦之贰是女子。
那也很好解释。
鬼的生理构造本就和人类不同,以前遇到的一些普通鬼,尚且能改变身体形态,何况排名第二的上弦呢。
他一定是拥有着可以自由切换性别的特殊血鬼术!
富冈义勇想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逻辑完美自洽的解释。
“喂,我说,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啊,你到底是不是我家小锖兔在狭雾山上认识的好朋友啊?”
富冈义勇攥了攥拳头。
居然连狭雾山都知道!
并且还一口一个小锖兔的叫着,他和锖兔的关系果然非常亲密。
难道……他真是锖兔的养父兼师父?
为了验证这一点,富冈义勇豁出去了。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停下了对全集中·常中的使用,将自己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状态。
随后他站起身,迈步走到门边,仰头凑近那个狭小的观察窗,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和童磨咫尺相对。
“嗯,是的,我和锖兔以前是好朋友。”
监狱的门虽然是特制的钢铁硬门,可对于实力强大的上弦来说,却是轻轻一碰就能碎掉的。
富冈义勇知道这一点,却也无可奈何。
他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了,对方想杀了自己,完全是很轻松就能做到的。
只希望对方没有察觉出来自己是鬼杀队的了。
童磨看着凑近自己的富冈义勇,略带疑惑的垂下了眸子。
什么叫“以前”是好朋友啊?
难不成现在不是了?
而且这家伙说话怎么一直摆着张臭脸啊,就不能像自己这样面带微笑吗?
笑一笑,多让人感到亲近啊。
童磨扬起了大大的笑脸,语气里还带着些小期待。
“以前是好朋友?那现在呢?”
只要他敢说他们是好朋友,那自己下一刻就可以把这件事捅到小御灵那里。
哎呀呀,一想到锖兔那家伙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自己这心脏就止不住的扑通扑通乱跳呢。
然后,在童磨满心欢喜的期待下,富冈义勇冷着脸,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
“绝交了。”
什么?!
童磨的嘴角的笑僵在了那里。
怎么就绝交了呢?
这可不行!
绝交了他还怎么在小御灵那边告状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童磨的语气十分严肃。
“你是锖兔的什么人,为什么问我这么多?”
“你先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和他绝交的?”
“你先说。”
“是我先问你的,你先说。”
“那我不说。”
二人的谈话就这样僵在了这里。
身后的狱警还在不断催促,童磨眼睛一转,就来了主意。
“好吧好吧,那我就先告诉你吧,我和小锖兔啊,其实是最最亲近的家人!
他六岁的时候,家里刮了一阵大风,把他原来的家人全都吹走,是我及时赶过去,救下的他。
后来他就一直生活在我家里,被我像亲生孩子一样养着呢,就连他的剑术都是我指导的呢。”
童磨的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手腕轻转,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着手里冰晶做的扇子,等着富冈义勇的回应。
富冈义勇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惊天的反转。
果然是这样!
这家伙果然是锖兔的师父!
锖兔以前说过的,小时候他们村子被鬼袭击,一整个村子的人都遭遇不测,是他师父及时赶到,救下了他,并且收养了他。
这段经历和这只鬼的说法完全一致。
虽然搞不懂他一个上弦,为什么要收养锖兔一个人类,可事实就这样发生了。
而且自己以前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锖兔的这个上弦师父互动了很多次!
难以置信……
“我已经说完了,该你了,你和我家小锖兔到底什么时候绝交的啊,怎么绝交的,到底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可千万不要说不能啊,你俩之间的朋友关系,对我真的很重要!
提到这个,富冈义勇的目光闪躲了一下,躲开了童磨的视线,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带着一丝难掩的失落与沮丧道。
“我和他,其实在五年前就绝交了,是我对不起他,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做朋友了。”
什么叫不会再做朋友了!
这怎么能行!
你俩的朋友关系,可决定着自己和小御灵的家庭和睦呢。
童磨略带思索的在富冈义勇的门口踱了踱步,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衣服上的那只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