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根本不配当上弦之贰，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从哥哥那得来的，我自己的实力根本配不上现在的地位。”
童磨却看着御灵，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不对不对。”
不对？
御灵忍住了哭声，微微歪了歪头，略带疑惑的看向童磨。
“哪里不对？”
“你还记得换位血战的胜利条件是什么吗？”
“下位鬼击败上位鬼，就可以取代他的排名。”
童磨笑着点了点头。
“对啊，之前的上弦之贰是你杀掉的，所以你才是真正的上弦之贰，哥哥只是沾了你的光罢了。”
可御灵想也没想的就摇了摇头。
“哥哥说的不对，分明是我们一起击败的素女阁下。”
“好好好，就是一起，所以这个上弦之贰的位置是我们共享的。小御灵，你和哥哥都是上弦之贰，你配的上这个位置。”
“真的？”
“当然！”
黑死牟感觉他都有些不认识童磨了。
过去的200年中，每每见到他，他都是那副松松垮垮、漫不经心的态度。
没想到在御灵跟前，他却能这样有耐心的劝导，终于是有做兄长的样子了。
可童磨向来是不经夸的。
这边御灵的哭声刚止住，那边他就又开始乱出主意了。
“不过嘛，虽然我们都是上弦之贰，但小御灵你做事总是笨笨的。
不如这样吧，以后你的任务都交给哥哥吧，哥哥会帮你完成的，免得你又被大人骂的哇哇哭。”
御灵觉得，她哥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大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找他，他心里没数吗？
“我看哥哥还是打住这个主意吧，大人肯定是因为不想找你，所以才找的我。”
童磨摩挲着下巴不断思索，像是被苦恼住了一样。
可不出两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脸兴奋的打开了折扇，得意洋洋在胸前扇了扇。
“啊？原来是这样吗，我居然都不知道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拟态成你的样子不就好了！
到时候你可得借我几件衣服穿穿，我想要你那件白色的洋裙，还有那件粉色的和服，柜子里的浴衣也给我来几件！”
“……”
回应童磨的是御灵震耳欲聋的沉默。
她都要怀疑她哥是不是有什么奇装异服的癖好了。
良久都没有得到御灵的答复，童磨便扯着她的胳膊不断摇晃。
“试试嘛，咱俩那么像，大人肯定发现不了的。”
“哥哥，大人不是傻子。”
“试一试呗，万一大人不计较呢？”
“ 不行！”
“就一次。”
“不！行！”
御灵的额头还在往外渗血，童磨拿来的那些纱布根本不够用，但不止血又是不行的，他只能来来回回的去医务室拿纱布。
在又一次用光了纱布以后，医务室里是彻底找不到了干净的纱布了。
虽然以前是屯了不少，可也架不住一上午这样一直用，无奈之下，他只好拜托信徒们去山下买了。
只剩御灵和黑死牟还在正厅。
“师父，最后一块纱布也没了，可血还在流。怎么办，我这伤口是不是永远都好不了了？你说我要是再能干一些，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黑死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的走到她身边，再次抬手帮她按着。
“……再等等……过会就好了。”
只要大人消了气，自然就会恢复小徒弟的自愈能力了。
黑死牟看了看脚边一地的染血纱布，竟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庆幸。
还好小徒弟维持身体的能量是从童磨那个贪吃鬼那里得来的，不然这样大的血量流失，放在一般的鬼身上，肯定会让鬼体的实力掉下来一大截的。
御灵虽然不知道脑袋上伤口不愈合的具体原因，但她知道这肯定和大人有些关系。
这或许这就是大人对自己没有完成任务的惩罚吧……
只是一想到这件事，那种无处安放的委屈感立马又涌了上来。
她真的真的尽力了啊……
时间那么紧，她一刻都没耽误，每一次攻击也都是奔着他们的要害去的！
可大人却说自己是个完全没用的废物……
不能这么说的吧，至少自己把他们打成重伤了，也算是有一点点用的吧。
其实，如果那两个柱是正常的柱，她是有可能杀掉他们的。
可偏偏那里有个大家伙！他老拿胳膊肘自己！完全就是欺负自己长得没他高！
太犯规了！
完全没有一点武士的风范！
“师父。”
“……嗯？”
“我今天被人打了！”
黑死牟注意到，小徒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委屈，反而是愤懑与不服。
“……怎么打你的？”
“他老拿胳膊肘杵我！”
“嗯？”
御灵委屈巴巴的，一边抹眼泪，一边讲述着今天的经历，说到悲鸣屿行冥的时候，动作神态那叫一个精彩。
“当时离天亮只剩不到10分钟了，我到地方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
呜呜呜……师父，我跟你学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这么弱，我果然就是大人口中的那种没用的废物吧……”
说完这些，童磨也刚好带着新的纱布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锖兔。
童磨想继续用纱布帮御灵止血，却被黑死牟制止了。
御灵这才知道，大人居然还有抑制下属恢复能力的能力。
她有点害怕大人以后都不让她恢复，所以一直蔫蔫的，直到锖兔打了干净的水过来。
“师父，水来了。”
“给我吧。”
童磨主动接过了水盆，缓步走近御灵，从口袋里抽出帕子，沾了点水，动作轻缓的，一点一点的帮御灵擦着脸上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
随后他捧着御灵干净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擦掉了好呀，要不然脸蛋上那么多血，搞得我都忍不住想啃一口了！”
“哥哥讨厌。”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可御灵也没反抗，就那样任由童磨捧着她的脸，互相注视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