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房间内的人便走的差不多了,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
豪华的会客间内就只剩御灵、童磨以及一个满脸写着惊讶与错愕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垂着脑袋,跪坐在了地上,一动也没动。
想不通……
为什么自己一个万事不通的笨蛋会被留下?
锖兔也没人告诉过他,他师父有这样的特别喜好啊。
富冈义勇的异常很快引起了御灵的注意。
因为这个勇子是新人,她便以为他是太紧张了,于是便轻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不用紧张,我们大家休息吧。”
本意只是让勇子放松一下。
可她这一拍,却直接给富冈义勇拍了一脑门子汗。
等等,等等!
不对,不对!
富冈义勇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以男艺伎的身份被留下的。
可他刚才的表演明明一塌糊涂的,要是想听人弹琴、和人聊天的话,她肯定不会留下自己的。
那她留下自己是想干嘛?
吃掉吗,显然不是。
忽然想到男艺伎还有另外一种陪客方法的富冈义勇,身子僵的更狠了。
不行,那种事绝对不行!
谁,谁来救救他啊!
对方是上弦之贰,甚至还是自己好友的师父……
完了完了,要是被锖兔知道的话,自己绝对死定了!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就在富冈义勇陷入绝望,甚至在脑海里演练着如何保住自己的身体的时候,童磨宛如一道光一样,出现了。
他走到了富冈义勇身边,很随意的将手中一盒紫藤花丢到了他手里,嘱咐道。
“好了,去吧勇子。多煮一会儿,我喜欢那种香气四溢的味道。”
诶?
富冈义勇诧异的捧着手里的茶叶盒,呆愣愣的仰头看向童磨。
“你要我煮茶?”
童磨唰一下打开了折扇,以扇抵纯,笑眯眯的看向富冈义勇。
“哎呀,你这家伙,妆也不会画,脑袋也不好用吗?”
“哦哦,好。”
只是煮茶就太好了,富冈义勇狠狠松了口气。
沸水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安静看书的御灵,大喇喇坐在窗边的童磨,以及一个缩在角落默默煮茶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捏着茶匙,一勺又一勺的往茶水里加着紫藤花。
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
锖兔师父留下自己,应该不是因为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吧。
毕竟他们之前曾经有过那么深的矛盾,她若是认出了自己,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把自己杀了的。
所以她留下自己的原因,就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很努力?
这样的行为,倒是和锖兔口中那个善良无私的师父很相似。
不过和鬼杀队口中杀人如麻的上弦之贰对比起来,却完全两模两样的。
富冈义勇手上继续搅动着茶匙,眼角余光却一直紧盯着远处那两只鬼的一举一动。
他想趁此机会,客观公正的了解一下锖兔的师父,了解一下鬼私下里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怎么又不理我了嘛,还在因为之前的事跟我生气吗?”
只见他室友灵子在给完自己茶叶以后,就懒洋洋的趴在窗边一动不动,嘴角还耷拉了下去,一副不愿理人的样子。
而锖兔的师父则轻轻凑了过去,软软的趴在了灵子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搅弄着灵子的小辫子,说着哄人开心的话。
二人,不,二鬼相处姿态亲昵,完全超过了普通同伴该有的距离。
富冈义勇初步判断,锖兔师父和这个灵子的关系应该是恋人。
鬼与鬼之间还能有如此特别的关系,实属罕见,或许可以上报给主公。
御灵骚扰了童磨好久,童磨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她只好悻悻的坐了回去。
似是觉得无聊,环视了一圈四周后,她便拿着垫子,缓缓挪到了富冈义勇的面前。
“你这茶煮的好浓啊。”
“嗯。”
富冈义勇不敢和御灵对视,只能轻轻点了下头。
“勇子,你年纪不大,看上去还很壮实,为什么要卖身到花街啊?也不是说花街不好,就是除了花街以外,还有很多更好更自由的选择的。”
“因为……”
富冈义勇开始绞尽脑汁。
宇髄天元哄着自己过来的时候,也没给自己安排身世背景什么的,他这要怎么编啊。
“因为……”
富冈义勇犹犹豫豫不肯说的样子,瞬间让御灵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莫非是因为身世太苦了,所以不想说出来。
唉,年纪轻轻的。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吧。”
“嗯。”
富冈义勇诺诺的点了下头。
果然不一样。
以普通人身份和这个上弦之贰接触的时候,她竟真的一点也不凶残,甚至还有些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难不成这是她的什么特殊血鬼术?
“说起来你多少岁了啊?”
“二十一。”
“二十一啊……和我家孩子一样大。”
御灵轻声喃喃了两句。
即便哪怕声音很小,可作为猎鬼人的富冈义勇还是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他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御灵。
她一只活了百年的鬼,居然会说锖兔是她家孩子……
“勇子。”
御灵忽的在富冈义勇的肩膀上拍了拍。
“嗯?”
“你想不想恢复自由,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恢复自由,过想过的生活……
这话如果是对真正的男艺伎来说,或许是真的能触动心弦的吧。
不想引起对方怀疑的话,自己该怎么回答。
“我……”
就在富冈义勇刚斟酌着准备开口的时候,一直趴在窗口默默观察的童磨顿时毛毛了。
“不行!”
他即刻跑向了御灵,一把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幽怨的盯着她的眼睛。
“小御灵不能赎他,要赎也只能赎我!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只喜欢猗窝座阁下,再也再也不喜欢你了!”
猗窝座?
富冈义勇迅速检索到了关键词。
这只鬼还认识上弦之叁猗窝座,看来他的等级也不会低,再加上他的气息这么浓,现在几乎可以百分百确认他就是上弦了。
他努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想再看看这这二鬼会不会再聊到其他鬼。
然后,他就见锖兔师父在那叫灵子的男鬼闹了一通后,不仅不生气,反而勾着唇,一点点凑近了他,轻轻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头。
随后双手环着他的腰,喊了一句。
“哥哥,嘿嘿,你又愿意跟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