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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僻静的深夜,只有细碎的虫鸣连绵不断。
御灵一身丁香紫的浴衣,赤着脚,在陡峭的山坡上飞速向下狂奔。
如此漆黑的夜,她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一个不察,就被一块碎石突然给绊倒了。
几乎就是一瞬间,她整个人就顺着斜坡翻滚而下,“咚”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一棵树干上。
剧痛席卷了全身,在地上蜷缩了大概有数十秒,御灵这才咬着牙艰难的站起了身。
随后她胡乱抹去了眼角的泪,拿袖子擦了擦手臂上流淌的血,便再次奋力的向山下奔去。
不能再耽误了,哥哥还在等着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睡了一个觉,醒来后大家就都被杀了……
整个教会里全是血,信徒的尸体就那样横七竖八的躺着,只有脑壳被捏碎的哥哥还尚存一口气。
现在去请大夫,真的来得及吗,哥哥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御灵完全不敢想下去,埋着头一路往山下狂奔。
快了,马上就要到山下了。
山脚下就住着一个大夫,他一定能救回哥哥的吧,一定可以。
只要哥哥能活下来,她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治好后,哥哥变成傻子了都无所谓,她不会嫌弃的。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还活着……
因为一直专注着往山下跑,御灵根本没注意到,一个黑影正在悄悄尾随着她。
“啪”的一下,她不知道第几次因为绊到石块而摔倒了。
膝盖和脚掌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鲜血将那件丁香紫的浴衣染红了大半。
可她依旧强撑着身体,再次摇晃着试图起身。
就在这一瞬,一道黑影猛地向她冲去,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
“哈哈,没想到出来逛逛,还能有这种收获!年轻的女性人类,味道一定很特别!”
御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使劲推搡着压着自己的奇怪男人,声音里都带了些恳求。
“放开我,求求你,我要找人去救我哥哥。他伤的很重,再不治疗的话,会很危险的,求求你……”
可谁知那男人听后,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笑的更肆意了。
“你哥哥?你说的是山上教会里的那些人吗?哈哈哈,那你就别想了!
刚才袭击那里的,可是我们鬼王大人!不可能有人类能从那位大人手里活下来的,你哥哥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死了……
不,不可能!
哥哥说过会永远永远陪着自己的,他不可能会死!
泪水瞬间决堤,御灵一把捏住了那男人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手骨瞬间粉碎。
男人惊惧的抽回手,看怪物一般看向御灵。
“你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力气?”
但唾手可得的食物,男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诧异过后,他狞笑着,试图把御灵重新压回地上,咬断她的脖子。
可这样的行为,在不了解鬼的御灵眼里,根本就是故意拖延自己的脚步。
哥哥可没那么多时间了。
崩溃之下,她一把捡起了地上的石头。
“我哥哥不可能死的!你不许诅咒他!
既然你非要阻止我救哥哥的话,那你就去死吧!去死!”
她捏着石头,红着眼,猛地朝着那鬼的脑袋砸了过去。
“呵!区区女人,连日轮刀都没有,还想杀我!”
那鬼也不怕,就那样迎着石头扑了过去。
刚才能被这女人捏碎手腕,只是意外。
现在他做了充足的准备,肯定能一爪子结束她的性命的。
而就在他信心十足的打算绕过御灵砸过来的石头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原本瞄着左前方的石头,突然改换了方向,朝着右侧攻了过来。
他心里一紧,却还是及时调整了方向,打算避开这一击。
可下一瞬令他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就在他再次改变方向准备躲避的时候,那颗石头竟然又离奇般的改变了方向。
然后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他左边的太阳穴!
她真的不是怪物吗,连自己的思想都能预读!
一瞬间脑花飞溅,男鬼骤然失去意识,轰的倒在了地上。
结束这一切后,御灵随手把石头一扔,摇摇晃晃的站了起身。
又耽误了好久时间,哥哥还能挺住吗?
好痛……
腿好痛,胳膊好痛,脚也好痛,脑袋更是已经快到极限了。
是刚才滚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吗,自己该不会也要死了吧。
身体怎么这么不争气啊,最起码也要给哥哥找到了大夫再死吧。
眩晕感不断袭来,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御灵脚步虚浮,左摇右晃艰难的向前一点点挪动。
也就在这时,身后那个刚被他砸穿太阳穴的男人,突然再次站起了身,咬着牙向她扑来。
“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御灵闻声一点点扭过了头,一张血盆大口已经离她只有咫尺之遥了。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被自己杀掉的人,居然……又活了?
还不等御灵搞清楚状况,那只鬼已经到了她脸上。
“去死吧!”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一道青绿色的身影极速突刺而来,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刀斩断了那鬼的脖子。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男鬼,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不甘的化成了一团灰烬。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这只鬼已经被我杀掉了,你不用担心了。”
虽然这个突然出现的剑士有点奇怪,可已经到了身体极限的御灵,却再也撑不下去。
她颤抖着手,指了指山上教会的方向,带着哭腔恳求道。
“求求你,救救我哥哥,他就在山上的教会里,救救他……”
说完这些,御灵再也无力支撑了,眼前一黑,径直就昏倒在地上。
藤斋阳真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好险才没让她一头栽在地上。
“这下麻烦了啊,看来没办法准时给苍那孩子过生日了……”
…………??…………
“啊,你终于醒了!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大家和风柱大人差点都要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御灵迷迷糊糊的坐起了身。
但仅仅是这样随意的一动,她的脑袋就一抽一抽的宛如撕裂般的疼。
抬起胳膊想按一按太阳穴,她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胳膊上竟然缠着厚厚的一层绷带。
刹那间,那些令人窒息的记忆便尽数回笼。
哥哥,还有教会的大家……
怎么会这样!
她不可置信的大喘着气,求助般的看着身边那个穿着奇怪服饰的女子。
“我昏迷了半个多月吗?那我哥哥呢?他在哪,他一定还活着的,对吧……”
提起这个,负责照顾御灵的女子脸色便有些怪怪的。
犹豫了许久,她才叹了口气,把她所知道的真相说了出来。
“据把你带回来的风柱大人所说,在他到达那所教会的时候,除了一摊一摊的血迹以外,整间教会已经空空荡荡的找不到任何一具尸体了。
大概是那只屠杀了整个教会的恶鬼,在你离开以后,又折返了回去,把那些尸体全吃掉了,包括……包括你兄长。”
哥哥……死了?
御灵死死的捂住了耳朵,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不可能!我哥哥不可能死!他肯定还活着!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请你冷静一点啊,你的后脑和下肢的伤都还没好呢,这样会出问题的。”
可御灵的力气极大,没有任何人能拉的住她。
于是她就一路拖行着好几个隐队员,固执的走到了门外。
恰在这时,拉着孩子过来探望她的藤斋阳真刚好到场。
瞧着这一幕,阳真稀奇的不得了。
“哎呦,真是好大的力气啊!”
“风柱大人,您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这位病人完全不听话,实在太让人难办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
你是叫御灵吧,我听山下的居民是这么说的。”
不知道藤斋阳真带御灵去无人的房间里说了什么,总之到了傍晚的时候,御灵便已经接受了双生兄长被鬼杀害的事实。
三日后,她又回到了教会里。
山下的信徒已经将教会打扫干净了。
“神女大人,不管教会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追随您的!”
“是啊神女大人,我们会永远陪着您的。”
童磨死了,活着的信徒也没几个了。
御灵已经没了继续经营教会的心思。
她顺着记忆,找到了童磨藏钱的地窖,把这些年存下来的积蓄分出去了大半。
最后嘱咐好信徒照顾好教会大楼以后,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里藏了太多她和哥哥的回忆了,每看一次,就会心痛一次,以后若是没有必要的话,她是不会再回来了。
为了给童磨报仇,她加入了鬼杀队。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那只袭击她的鬼说过,屠杀教会的是他们的鬼王。
她要杀掉那个鬼王,为哥哥报仇!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藤斋阳真后,阳真说的话,她这辈子都记得。
【这是不可能,至少在我们这一代是这样的。
像我这种柱级剑士,遇到上弦都会瞬间死亡,更别说鬼舞辻无惨了。
御灵,你已经二十岁了,已经过了学习剑术的年纪了。
不如拿着你哥哥留给你的遗产,好好生活吧,杀鬼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男人就行了。】
虽然藤斋阳真一直在拒绝,但在御灵的软磨硬泡下,他还是勉强答应了她观摩学习。
只是和其他强壮的男队员比起来,他明显不看好她,训练的时候经常忽略她,甚至连大型体力训练的时候,也不会让她去。
这明显是铁了心了要她主动放弃。
半个多月匆匆而逝,在藤斋阳真又一次拒绝了自己的特训请求以后,御灵失落的垂着脑袋,红着眼坐在阳真的训练场里发呆。
“姐姐,漂亮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四岁的藤斋苍早就在观察这个经常来自己家晃悠的漂亮姐姐了。
他发现这个姐姐总是不爱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还会偷偷抹眼泪。
爸爸说过的,女孩子流眼泪的时候,一定不能干看着,要会安慰,这样才是好男人。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漂亮姐姐。
“是苍啊,你怎么来了?”
御灵抹了抹眼角的泪,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我看姐姐在哭,所以就想陪一陪姐姐。”
“好啊,那苍就坐我旁边吧。”
苍乖乖的坐在了御灵身侧,努力挺直了腰板,装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漂亮姐姐,你为什么哭啊,说给苍听听吧,苍都替你解决。”
御灵叹了口气,捏了捏苍肉肉的小脸蛋。
“因为你爸爸总是拒绝我跟他学习剑术,所以我很难过。”
“那姐姐是很想学剑喽?”
“嗯。”
“这简单啊,只要姐姐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我的剑谱送给你!”
苍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好啊,那是什么事?”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姐姐呢,要等我长大了才行,反正姐姐记住你答应过我就行了,我现在就把我的剑谱拿过来!”
苍通红着小脸,飞快跑向了自己的卧室。
嘿嘿,他要姐姐答应的事,就是长大以后嫁给他!
不过现在说出来的话,姐姐肯定会把这当成小孩子的胡闹拒绝掉吧,所以他要等长大了再说!
“给,漂亮姐姐,这就是我的剑谱了。”
御灵笑着接过了那本呼吸法启蒙。
风之呼吸……
“咦?怎么只有前五式?”
“嗯,是爸爸说,要等我再长大一点了,再教我后面几招的。
我把这本书送给姐姐了。姐姐一定要记得答应过我一件事,不许忘记。”
“到底是什么事啊?就不能现在告诉我?”
“对,一定要长大了再说!”
“好。”
不愧是风柱专门给自己儿子专门编写的呼吸法启蒙,御灵只跟着学了半个月,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前五式。
可残缺的呼吸法终究不够用,于是在风之呼吸的基础上,御灵成功悟出了自己的呼吸法——冰之呼吸。
使用时,狂风卷着细碎的冰刃,每一刀似乎都能将敌人给彻底冻结。
当年春天,御灵留下了一封信,一个人瞒着藤斋阳真,参加了鬼杀队的最终选拔。
当藤斋阳真知道了这件事后,当即把藤斋苍按在地上抽了一顿。
“谁让你把呼吸法给她的?你会害死她的!你知道每年通过选拔的概率有多低吗,啊?!”
“呜呜,爸爸……”
“别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你最好祈祷你御灵姨姨能顺利下山,不然看我怎么抽你!”
藤斋苍抽了抽鼻子,固执的抹了抹眼泪。
“是姐姐,不是姨姨。”
“你!气死我了,给我滚回去挥刀!”
御灵这一届,是通过选拔最快的一届。
当天上山,次日一早所有人就都下了山。
并不是因为意外或者别的,单纯是因为御灵一个人不眠不休的在林子里砍了一整夜,将整座山里的鬼全都消灭了。
再加上有山脚下那一圈紫藤花的缘故,整个选拔之山一夜间竟然成了整个东京府最安全的地方。
通过选拔后的一个月,御灵的实力就已经断层领先了所有剑士,很快就被产屋敷破格提拔了。
从此,鬼杀队多了一个不苟言笑的冰柱。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这一届通过选拔的人,已经有人当上柱了。”
“我知道!就是那个一夜之间杀空了选拔之山的女剑士吧!她简直太漂亮了,当时看到她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见到神明了!”
“听说她是因为双生兄长被鬼所杀,所以才加入鬼杀队的。”
“唉,哪怕是这样厉害的前辈,也有这样痛苦的过往啊。”
一时间,御灵这个冰柱的事在鬼杀队内传的沸沸扬扬。
一开始是有一些质疑声的,但很快大家就发现,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队伍只要里有她在,就不会有任何人受伤。
从此质疑声就没了,所有人都暗暗敬佩着这位实力强大的阁下。
就连产屋敷一家也不免开始期待。
或许御灵真的能够完成几百年前,继国缘一没完成的那件事呢?
“主公大人,您真的觉得御灵她可以吗?”
“虽然不能确定,但她的确掌握了三百年前,那个初始剑士让刀刃变红的办法。
几百年了,她大抵是最接近那个人的存在了。阳真,或许她真的可以。”
“嗯,希望如此吧。”
这半年来,因为有御灵的在,鬼杀队一度陷入了狂热的状态。
大家都相信冰柱大人是队里的坚实后盾,所有人斩鬼的热情都空前的积极。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几个月后的夏天。
相传在游郭花街,出现了一只极爱猎食年轻女性的鬼。
据目击者说,那是一只有着浅色头发,身形高大的男鬼,尤其偏爱向年轻美丽的花魁动手。
消息传回鬼杀队的第一刻,作为队里唯一一位女性柱级剑士的御灵,当即就决定隐藏身份,混入花街,捕猎那只鬼。
年轻漂亮,又有绝色的容貌,御灵很快就被一家店选中,做了店里的当红花魁。
不出所料的,那只疑似鬼的男人再次出手了。
他一掷千金,以全场最高的价格,拍下了御灵花魁的水扬之夜。
夏天的夜明明是燥热难耐的,可不知为何,蹲守在御灵附近的两个剑士,却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
“前辈,您觉得今天拍下您的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会是那只鬼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和客人解释起来会很麻烦的吧。”
闻言御灵面无表情的闭了闭眼。
“我也不清楚,随机应变就好,不是的话,我们把客人打晕了送出去就行了。”
“啊?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那也总比闹起来要强很多。”
“唔……前辈的话竟然意外的有些道理。”
没一会儿,纸拉门被人轻轻拉开。
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高大男子,噙着笑,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几乎是在他进门的瞬间,御灵就感受到了浓烈的鬼气。
她想也不想的就握紧了刀柄,蓄势待发。
可抬头间,她却和一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七彩眼瞳对上了。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诶……?
“哎呀哎呀,没想到我的小御灵竟然这么受欢迎,想要见到你,竟然得花这么大的价格呢。”
是熟悉的调笑声。
她的动作骤然定格在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哥哥,真的是哥哥……
她的哥哥居然没死,还变成了……鬼?
太好了,太好了!
她又是有哥哥的人了,她又有哥哥了!
见御灵一直不动,藏匿在屏风后面的两个队员终于忍不住了,提着刀就冲了出来。
“冰柱大人,您还愣着干什么呀!他就是那只鬼!我们快一起杀了他呀!”
童磨勾了勾唇,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哎呀哎呀,怎么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小御灵,这些是你的朋友吗?
看来哥哥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又认识了很多人呢。”
唰的一下,童磨笑着打开了扇子。
随之显现的,还有他瞳孔中的那醒目的数学。
“上弦……陆?!”
“居然是上弦!”
整个鬼杀队好几十年间就没有遭遇上弦并且存活下来的记录了。
打不过,肯定打不过!
两个队员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将视线投向了房间里唯一有可能战胜童磨的御灵。
“冰柱大人……他,他是上弦之陆。”
可当他们怀揣着最后一次希望,看向御灵的时候,却发现御灵竟一直无动于衷。
只那样呆呆的坐着,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上弦的眼睛。
“冰柱大人……”
见此情形,童磨笑着踱到了御灵面前,戏谑的指着御灵手里的日轮刀。
“小御灵刚才该不会是想拿这把刀,狠狠的砍断哥哥的脖子吧?这样就有些太不乖了。
唉!不仅离家出走了好几个月,居然还一个人跑到这花街柳巷里做什么花魁,好过分啊。”
明明童磨就近在咫尺,可御灵仍觉得不太真实。
她试探着抬起手,蹭了蹭童磨的下巴。
是熟悉的形状。
真的!
手感也和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还更硬了一点。
真的是哥哥!
哥哥居然真的没死!
太好了……
童磨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了御灵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可就在接触到的那一刹,他却猛地顿住,有些不解的将御灵的手掌捧在了自己脸前。
“哎呀,这掌心怎么全是茧子啊,以前小御灵不是连最简单的梳头都不想自己做的吗?
离家出走果然不好吧,看着都瘦了好多呢,怎么样,还要一个人在外流浪吗?”
流浪?
没错,没有哥哥的日子就是在流浪!
御灵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淌。
不要了!
什么鬼杀队的身份,她通通不要了!
什么都比上和哥哥在一起重要!
她要跟哥哥走!
御灵想也不想的就扔了佩刀,一头就扎进了童磨怀里。
“呜呜呜……哥哥!我好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哥哥居然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我以为哥哥死了,本来都不想活了,可一想到还没给哥哥报仇,就好难过,所以就一直一直坚持着!
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坚持了,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哥哥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午……
呜呜呜,哥哥,我不要和你分开了,呜呜呜……哥哥……别扔下我……”
“哎呀哎呀,怎么哭成这样,不是你自己主动离家出走的吗?”
童磨顺手从口袋里拿了张帕子,一点点替御灵擦着。
可御灵哭的太凶了,没一会儿一张帕子就湿了。
他只能无奈去换下一张。
“小御灵稍微松开哥哥一点好不好,有些拿不到其他帕子了呢。”
“不要!我不要松手!松手了,万一哥哥又走了呢?我要一直一直趴在哥哥怀里,永远都不分开!永远……咳咳……永远!”
哭的太凶,御灵直接忘记了呼吸,差点没背过气去。
童磨只能笑着一点点拍着她的背,轻轻给她安慰。
哎呀,为了躲避鬼杀队搜寻,他就稍微离开了教会一段时间。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小御灵彻底失踪了。
好可怜的小御灵,一个人在外面怕是连饭都吃不饱吧。
看看这手心磨的,都成什么样子了。
还好变成鬼以后,这些伤口茧子什么的都能消失,不然多可怜呢。
“前,前辈?”
被晾在一边的两个剑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的。
怎么这位平时不苟言笑、做事独立自主的冰柱大人,在见到这只鬼以后会哭成这样啊!
“冰柱大人?他是上弦啊……冰柱大人?”
“我说,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只鬼的容貌。”
“啊?”
听同伴提起,那人这才开始注意观察童磨的长相。
和冰柱大人一样的白橡色长发。
和冰柱大人一样的彩色眼瞳……
并且还被冰柱大人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
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不成……
这就是传说中,冰柱大人那位被鬼王无惨杀害的双生兄长!
他竟然没死!
甚至还当上了上弦!
看冰柱大人扑在他怀里恸哭的样子,一定是不会杀掉他了吧。
惨了惨了,鬼杀队这下惨了!
就连他们两个似乎也死到临头了……
果然不出所料。
在哭到快没有力气以后,御灵终于是冷静了一些,捧着童磨的脸颊一脸的疼惜。
“哥哥已经没办法变回人类了吗?”
童磨点了点头。
“恐怕是这样呢。”
听到这,御灵眼圈又开始红了。
“那哥哥以后都不老不死了,我是不是又要被哥哥抛下了。”
眼看御灵又要哭,童磨赶紧安慰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小御灵也变成鬼不就好了?”
诶?
自己也变成鬼?
御灵一愣,随即眼睛里猛的迸射出光。
对哦!
自己变成鬼就好了呀!
这样就能永远永远和哥哥在一起了,一辈子不用分开了。
御灵一脸委屈的把脑袋搁在童磨的肩膀上,伤心的抽了抽鼻子。
“好!我也变!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哥哥在一起,哥哥休想再甩下我。”
“哎呀哎呀,怎么越来越粘人了?”
“反正我就是要粘着哥哥嘛,哥哥一会儿抱着我走好不好,我一点也不想松手的。”
“嗨呀,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可要呦。”
“嗯嗯。”
听到全过程的两个队员:好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在御灵的求情之下,童磨放过的那两个无辜的队员。
从此鬼杀队少了一个冰柱,鬼舞辻无惨手里多了一个会使用冰之呼吸的天才剑士。
变成鬼后,童磨自然是得意的带着御灵认识了所有上弦。
众鬼:童磨这家伙居然还能有这么懂事的妹妹!
(此后,童磨和御灵再也没分开过,一直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小番外完)
【注:藤斋阳真后来是意外死亡,并不是为了御灵的事切腹自尽。御灵变鬼以后,除了产屋敷差点吐血以外,没有任何人因此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