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童磨惦记的锖兔,此时正面无表情的长跪在地上,默然的承受着无惨的滔天怒火。
“霜兔,你可真是个废物,那两个蠢货死了就算了,你去了居然也没杀掉那家伙!”
霜兔默默低下头,空洞的灰紫色眼瞳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抱歉大人,属下失职。属下到场的时候,那个带着太阳耳饰的少年,已经被背叛者珠世转移了。
属下顺着踪迹追到了天亮,也没找到他们的最终藏匿地点。”
“这不是借口!”
无惨坐在无限城的真皮沙发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沙发扶手。
珠世……!!
这个叛徒居然现身了!
还保护了那个太阳耳饰的少年!
好生气……好生气啊!
这么多年了,她这个叛徒居然还活着。
当年自己分裂成碎片逃走以后,这个叛徒为什么没被继国缘一那个怪物直接杀掉……?!
明明继国缘一那家伙见了自己可是毫不客气的就挥刀的,却独独放过了她。
不行,他们必须死。
珠世也是,那个戴着太阳耳饰的少年也是。
“你可以滚了。”
“是,大人。”
霜兔默默捡起了散落在地上手臂和佩刀,一跃便离开了无惨所在的平台。
天亮了,上弦之贰阁下不可能还在神樱树那里了吧。
他不是故意爽约的。
天还没亮的时候,大人就把他叫走做任务了,等结束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出来了。
阁下回去看不到自己的人,应该很失望的吧。
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霜兔拜托鸣女把自己送到了破烂的神社主殿里,他就那样扶着墙,躲在阴影下,一眨不眨的等到了黑夜。
直到夜深人静,月上枝头,设定的恢复记忆的时间到了,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嘶——”
一阵剧痛后,锖兔捂着侧脸上的伤疤,扶着神樱树,慢慢的睁开了眼。
随着视线逐渐清明,正好有一片花瓣从空中缓缓飘过,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樱花?
锖兔猛的抬头,待看清周围的景象以后,瞳孔瞬间一缩。
怎么回事?!
自己这次怎么不在家里?
下一瞬,他的脑袋一阵眩晕,这几天空白时期的记忆便像潮水一样,瞬间涌进了他的脑海里。
有师爷的拜访,有教主的骚扰,还有……
朗朗月色下,站在片片落樱中,默默为自己祈祷的师父。
啪嗒,啪嗒……
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无声的滑落。
锖兔咬着唇,不可置信的攥紧了拳头。
真的是师父……
空白期的他居然和师父偶遇了,师父还向自己保证,要拜托无惨大人帮自己找回记忆,然后接自己回家。
可后来师父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了。
不用想,肯定是无惨大人拒绝了师父。
说不定他还下令威胁师父,要她以后都不要再接触自己了,免得自己不小心恢复记忆。
虽然想想都知道无惨大人的威胁大概都是空话,但师父那个天真到有些傻气的人,肯定是信了吧。
不然她不可能不守约的。
现在师父怕不是还在内疚,把自己独自一人扔在了这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让师父总是活在无惨大人的恐惧中了,他必须帮师父!
顺着空白时期的记忆,锖兔一路往东。
珠世,五百年前成功摆脱无惨大人控制的鬼。
虽然她这个叛徒的话是绝对不可信的,但如果能好好利用的话,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东京府某个偏僻的辖区内
愈史郎正扛着一个又一个大箱子,将他和珠世这两年研究的重要资料转移至了新家。
“珠世大人,几十年前的这些资料需要我现在就整理成册子吗?”
“啊,就先放在柜子里吧,等我们先整理好了实验器材,再来整理这些资料。”
“是,珠世大人!”
愈史郎将脏活累活全部揽下,像一只积极的小狗一样,在新家里忙上忙下的。
虽然浅草的那个家现在不能住了,但因为已经常年习惯了搬家,他倒是并没有感到厌烦。
反而因为可以和珠世一起整理家务,让他的心脏一直怦怦直跳的。
啊~
擦拭实验器材的珠世大人也超级美丽!
似乎是察觉到了愈史郎的视线,珠世轻轻放下手里的帕子,笑着看向了他。
“我们最近几天要研究的是祢豆子小姐和那个手球鬼的血液,又将是很繁重的工作量了,愈史郎会觉得很辛苦吗。”
愈史郎唰一下站定了身子,猛地摇头。
“不,一点也不会!”
“那就好,愈史郎的干劲还是一如既往的充足呢。”
“只要是和珠世大人一起做研究,我就一直干劲满满!”
珠世捂嘴笑了笑。
愈史郎忙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一时间,新家中充满了其乐融融的气息。
而就在此时此刻,凭借着精神系血鬼术的绝佳感知力,锖兔已经顺着蛛丝马迹,成功找到了珠世和愈史郎的新家。
看着房顶上那张眼睛形状的奇怪复制符咒,锖兔疑惑的摸了摸下巴。
“哦?居然是迷惑他人视线的血鬼术?”
但很可惜,这种程度的精神力影响,和他这种能够篡改记忆的血鬼术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
对他来说,这血鬼术完全就是无效的。
珠世……
同样是叛徒,就是不知道是自己的能力强一点,还是她的更强呢。
“愈史郎,拜托去隔壁帮我拿一瓶生理盐水。”
“好的,珠世大人!”
愈史郎忙放下手里的活,马不停蹄的跑向了隔壁房间,顺利找到了珠世要的溶剂。
而就在他关了隔壁房间的门,走到走廊上的时候,砰的一声,走电灯突然炸掉了,长长的走廊瞬间漆黑一片。
愈史郎不解的按了按电灯的开关。
“嗯?怎么回事?明明是我新换的灯泡啊。”
“愈史郎,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珠世也走了出来。
狭长的走廊浸在黑沉沉的夜色当中,四下寂静无声。
一道人影悄然的出现在走廊尽头,身形缓缓的融在阴影当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珠世两人一瞬间汗毛直竖,警惕着盯着那片位置。
“谁?谁在那?”
不会是鬼舞辻无惨的人又来了吧?!
数息后,那人影轻笑了一声,缓缓的开了口。
“晚上好啊,珠世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