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夜和龙君山悬在半空。
龙夜打量着矛十，眼神里满是审视。
“六级。”
龙夜降落到地面，收起了大半威压。
矛十顿时觉得背上压力一轻，他直起腰，把短发女死死地挡在身后。
龙夜随手掏出一颗七级晶核，扔在矛十脚边。
晶核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
“蓝星人，做个交易。”
龙夜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温和。
“告诉我，其他高阶进化者藏在哪。”
“这颗晶核归你，我保证你们俩活命。”
矛十盯着脚下的晶核。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但他更清楚面前这两个怪物的恐怖。
短发女擦掉下巴的血，握紧三棱军刺，手背青筋暴起。
“说话算数？”
矛十声音沙哑，抬头看龙夜。
“龙族从不屑于对蝼蚁撒谎。”
龙夜笑了笑。
矛十垂下眼，右手背在身后，快速地打了几个战术手势。
意思是：我拖住，你往废墟深处跑。
短发女看懂了。
她没动。
她反手把军刺握得更紧，身体前倾，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老子在废土上混了这么久，最不信的就是保证。”
矛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的右臂肌肉瞬间膨胀到了极限，血管根根暴起。
“走！”
矛十爆喝一声。
他转身一把抓住短发女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朝着商场废墟深处掷去。
六级力量型进化者的全力一掷，短发女化作一道黑影飞出。
与此同时，矛十转身，双拳带着破空声，直奔龙夜面门。
他知道打不过。
他要争取三秒钟。
三秒，足够那个女人钻进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
龙夜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消失。
他连手都没抬。
“砰！”
矛十的拳头停在龙夜面前半米处。
一层透明的灵气屏障挡住了他。
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回，矛十的右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根水泥承重柱，摔在了废墟里。
半空中，原本该逃跑的短发女根本没打算走。
她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双脚在一块凸起的钢筋上猛地一蹬。
五级速度型异能全面爆发。
她化作一道黑色残影，两把三棱军刺直取龙君山的双眼。
龙君山眼皮都没抬。
他伸出两根干枯的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刺来的军刺尖端。
“咔嚓！”
精钢打造的军刺断成两截。
龙君山随手一挥，断刃倒飞而回，贯穿了短发女的右肩。
她闷哼一声，摔在矛十身边，鲜血瞬间染红了皮衣。
“真感人。”
龙夜慢步走过去，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脆响。
“互相掩护，都想把活路留给对方。”
“蓝星这种低贱的种族，竟然还有这种无聊的情感。”
龙君山负手而立，眼神冷漠：“别浪费时间，得让他们开口。”
龙夜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矛十。
“我再问最后一遍。”
龙夜抬起右脚，踩在短发女受伤的肩膀上，缓缓地用力。
“人去哪了？”
短发女咬死嘴唇，一声不吭。
矛十双目赤红，左手死死地抱住龙夜的腿。
“孙子！有种冲老子来！”
矛十怒吼，左拳不停地砸向龙夜的小腿。
六级的力量砸在八级纯血的护体灵气上，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龙夜脚下继续加力，短发女的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骨头挺硬。”
龙夜轻笑。
“你们以为不说，我就找不到？”
“只是这片废土太大，我懒得一点点翻。”
“你们开口，能少受点苦。”
矛十眼角崩裂，血水流进了眼睛里。
他想起江城那场大败，想起自己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赶出城。
在废土中一个人流浪。
是这个女人愿意跟着他，与他一起在末世废土中结伴。
“我不知道！”
矛十死咬着牙。
“这半年方圆几百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老子去哪给你找人！”
龙夜微微皱眉。
他能看出矛十没撒谎。
看来魔都周边的确被彻底清空了。
“既然不知道，那就没用了。”
龙夜移开脚。
矛十刚松一口气，龙夜的右手突然探出，一把掐住短发女的脖子，将她提到了半空。
“你不知道，也许你认识的其他人知道。”
龙夜看着矛十。
“蓝星人重感情。”
“我把她的四肢扯下来，你猜你会不会突然想起点什么？”
“你敢！”
矛十再次扑了上去。
龙君山隔空一巴掌，直接把矛十拍进了地底。
矛十胸口塌陷，大口吐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短发女在半空中挣扎，双手死死地扒住龙夜的手指，脸色憋得紫青。
她艰难地转头，看向坑里的矛十。
“别……求……他们……”
她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矛十趴在血泊里，手指深深地抠进泥土。
实力的鸿沟摆在眼前。
他连保护自己女人的资格都没有。
龙夜另一只手抓住短发女的左臂。
“咔！”
左臂被生生折断，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短发女痛得浑身抽搐，但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住手！我带你们去找！”
矛十声嘶力竭地吼道。
龙夜停下动作，满意地看着他：“在哪？”
“往西。”
矛十喘着粗气，大脑快速运转。
“往西一千公里，有个地下避难所。”
“那里有几万人，还有七级进化者。”
他在拖延。
他根本不知道往西一千公里有什么，他只想让这女人活下来。
龙夜眯起眼睛，盯着矛十看了几秒。
“往西一千公里。”
龙夜笑了。
那里，是他们曾经扫描过的地方。
“你在撒谎。”
矛十心底一沉。
“看来不拔掉她一条胳膊，你的记忆恢复不了。”
龙夜手上猛地发力。
短发女闭上眼睛。
矛十闭上了眼。
就在这一瞬间，高空云层突然被某种极快的速度强行撕裂。
一道音爆云在两人头顶炸开，强大的气浪瞬间席卷了整座废弃商场。
龙夜和龙君山同时抬头，脸色骤变。
一股完全超越他们认知的强大力量，正以数十倍音速从西方天际砸向这里。
“这是什么东西？”
龙君山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
没等龙夜做出反应，一道白光已经砸在他们前方百米处的地面上。
“轰！”
大地震颤，泥土翻飞。
烟尘散去。
一个穿着白色修身长袍、赤足白发的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释放任何灵气，也没有任何血脉威压。
但龙夜掐住短发女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因为那个女人正看着他。
一双深邃的黑色眸子，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林凡目光扫过重伤的矛十和掉在地上的短发女，最后停在龙夜脸上。
“龙夜。”
林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散。
“你不在龙皇殿洗干净等死，跑到这里来欺负弱小？”
龙夜死死地盯着那张脸，脑海中被动回忆起边龙城那场憋屈的大战。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