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立于焦土之上，感受着体内再度充盈圆满的力量。
那股被生命本源滋养后从骨子里透出的清爽感，让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采补领域……我这算不算成了个专吸人精气的采补妖女？”
她轻声自语，语气里没有半分羞耻，反而带着一丝新奇的趣味。
对她而言，力量的获取方式从不在道德的考量范围内。
效率才是唯一准则。
不再理会地上散落的龙族残骸，林凡身影一晃，已在万米高空。
白色古风长袍在超音速激波中猎猎作响，却被一股无形力场束缚在周身三寸，丝毫不乱。
她如一道撕裂天穹的白色闪电，直奔楚晨提供的杭城坐标。
曾经的古风水乡，如今已经成为了一片原始森林，里面是丧尸和变异兽的乐园。
正午的阳光打在上面，反射出刺目而悲凉的光。
林凡悬停在废墟上空，全知领域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很快，她在一座被植被覆盖的山里，感知到了楚晨标记的位置。
她缓缓降落。
山洞入口早已被数万吨的塌方岩石彻底封死，表面布满裂纹，风化的痕迹说明这里至少有几年没人来过了。
换成普通进化者，想挖开这里得废不少功夫。
但对林凡来说，这层物理阻碍形同虚设。
“灵肉合一。”
她心念一动，凝实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介于虚实之间的朦胧虚影，毫无阻滞地穿透了厚达百米的岩层与合金闸门。
双足重新踏上实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那双古井无波的星眸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里并非她想象中阴暗潮湿的地下工事。
这是一个巨大、空旷、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白色圆形空间。
整个空间的正中央，数百台造型精密的探测仪器与分析设备层层叠叠地围着一个东西。
幽蓝色的指示灯明明灭灭，照得人眼睛发酸。
那是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不断扭曲的透明光弧。
光弧约三米高，一米宽，形态极不稳定。
时而拉伸成线，时而压缩成点，通体透明，不仔细看几乎没法用肉眼察觉。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着。
不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可感知的能量波动。
周围的仪器探头尽数对准它，无数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却似乎永远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结果。
林凡缓步上前。
九级中期的恐怖精神力如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道光弧。
然而精神力触碰到光弧边缘的刹那。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传来！
林凡那足以轻易捏碎七级巅峰强者精神海的庞大精神力，竟如决堤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被那道小小的光弧疯狂吞噬！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凶险至极。
精神力附着上去便瞬间断开了与本体的联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被直接传送到了另一个维度。
林凡瞳孔微缩，当机立断斩断了后续的精神力探查。
短短几秒，她那高达二十五万的精神力竟被抽走了近十分之一。
“有意思。”
她非但没有惊惧，眼底反而亮起了浓厚的兴趣。
以她如今的生命层次，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有东西能让她感到“未知”和“危险”了。
她绕着光弧走了一圈，没有再轻易尝试。
目光扫过周围的设备，最终在主控台上发现了一个全息投影仪。
伸手轻点。
一道虚拟光幕弹出，陈定军那张苍白而狂热的脸出现在半空中。
这是他留下的研究日志录像。
“实验记录，第368天。能量读数依旧是'无限'。这不可能！宇宙中不存在绝对的无限，它一定有峰值，只是我们的设备捕捉不到！”
画面中的陈定军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联邦档案记载，这个'异常空间褶皱'最早的观测记录可以追溯到三百年前。最初被认为是某种未知的大气光学现象。无害，无法触碰，物理层面的一切都会直接穿透它。”
“直到末世爆发，第一批精神系进化者出现。”
陈定军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与兴奋。
“一名三级精神系进化者在执行任务时偶然对它进行了精神力探测。结果……他瞬间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植物人，精神海被彻底抽干。”
“从那一刻起，我们才意识到这个看似无害的自然奇观是一个'黑洞'！”
“我接手研究之后建了这座实验室。我发现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裂缝传送门的底层逻辑高度相似，但复杂程度和能量级数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陈定军在画面里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全球103道裂缝的能量总和乘以一百倍，可能都比不上眼前这道小小的光弧！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猛地凑近镜头，双眼死死盯着，仿佛要穿透屏幕。
“……这也是一个传送门！一个还未完全开启、或者说曾经开启过的传送门！但它的目的地绝对不是龙灵大陆！”
“它通往哪里？一个更高维度的世界？还是某个禁忌存在的囚笼入口？我不知道！我穷尽毕生所学，也只能证明它的存在，却没办法理解它的构成，更没办法利用它！”
“这……或许是人类文明跨越维度的钥匙。”
录像到此结束，陈定军的身影消失在光幕中。
实验室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道透明的光弧依旧在无声地扭曲、变幻，仿佛亘古不变。
林凡静静地站在原地，消化着这段信息。
三百年前……
这个时间点让她立刻联想到了两个人。
龙昊和龙曦。
根据龙曦的记忆，他们成功定位蓝星坐标的时候大约也是三百年前。
这其中是不是有某种关联？
一个稳定了三百年的，远超龙族传送门规格的，能够吞噬精神力的未知维度入口……
她缓缓走到那道光弧面前，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隔着半米的距离感受着那股能让空间都为之颤栗的隐晦波动。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困惑。
那双幻彩星眸中倒映着扭曲的光弧，流转着一种猎手发现新猎物时才有的兴奋与战栗。
“这个世界……”
林凡红唇轻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