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泰山脉。”
通讯器里，楚晨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十分钟。”
“发坐标。”
林凡吐出三个字。
“叮。”
手环屏幕亮起，一个闪烁的红点出现在世界地图上。
“十分钟内到。”
林凡挂断通讯。
没有寒暄，没有战况分析。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只讲结果。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色连衣裙。
刚才融合时爆出的血污和焦土灰烬混在一起，脏得她那强迫症般的洁癖隐隐发作。
她伸手扯住领口，一把撕烂丢在焦土上。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在一堆从蓝星各种服装店里搜刮来的衣物里翻找。
以前最爱穿的皮衣、瑜伽裤、高跟鞋、吊带长裙，现在怎么看都不搭。
她如今这张脸，这副超凡脱俗的气质，再穿那些性感的现代服饰，只会显得格格不入。
目光扫过角落，林凡挑出一条毫无装饰的白色古风修身长袍。
布料如水流般贴合肌肤，勾勒出极致的腰臀曲线。
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的惊艳弧度。
她伸手将长及脚踝的纯白长发挽起，随意插上一根白玉发簪。
视线往下，停在光洁的小腿和双足上。
那是一双真正意义上完美无瑕的玉足。
十趾圆润晶莹，皮肤透着白玉般的温润光泽，踩在满是粗糙砂石的焦土上，连一丝灰尘都沾染不上。
“穿鞋？”
林凡脑海里闪过高跟鞋和绣花布鞋的影子，随即全部否决。
任何鞋袜包裹这双足，都是暴殄天物。
是对绝对完美的亵渎。
不穿了。
神明，本就该不染尘埃。
整装完毕。
林凡抬头，看了一眼遥远的西南方向。
她没有动用精神力。
她只想试试，这具二十五万点身体素质的躯壳，到底有多恐怖。
晶莹剔透的脚趾轻轻点在坚硬的焦土上。
小腿肌肉极其轻微地收缩。
轰！
极北冰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天巨响。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
单纯的物理反作用力。
一个直径二十米、深达五米的巨大陨石坑凭空出现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整块岩层被直接踩成了齑粉，强烈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十吨重的碎石掀上高空。
林凡的人已经消失了。
天空中随即炸开一连串震碎云层的音爆轰鸣。
纯肉体的弹射起步，零点一秒内超越音速数十倍。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白色流星，强行撕裂大气层，朝着阿尔泰山脉砸去。
……
川西基地，指挥中心。
楚晨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浓糖水，死死盯着眼前的全球卫星监控全息屏。
屏幕上，一道刺目的高能红光正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从极北冰原向阿尔泰山脉狂飙。
“警报！监测到未知高能物体突破五十五马赫……”
系统电子音疯狂示警。
楚晨把糖水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看来你又拿到了不得了的牌啊。”
他把杯子搁下，目光没离开屏幕。
“接下来的计划，可以加大筹码了。”
……
阿尔泰山脉。
第四十九号裂缝营地。
风雪肆虐的山坳里，碎石堆被鲜血染红。
陆远浑身骨骼碎了大半，胸口那道伤口深可见骨。
朱燕倒在他身侧，半龙化的躯体惨不忍睹，龙鳞被悉数剥落，腹部砸出了一个可怖的凹陷。
时间到了。
幸存者转移完毕，两人也彻底油尽灯枯。
陆远用最后一丝力气在半空中抱住坠落的朱燕，砸在碎石堆里。
他握住朱燕那只满是血污和伤痕的手。
“有很多话想说，看来来不及了。”
陆远咳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
朱燕没有挣脱，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眼角滑落一滴混着血水的泪。
风雪中，三十七道庞大的黑影遮蔽了天空。
龙渊率领剩余的纯血龙族降临。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地上的两人。
七级纯血的折损让他怒不可遏。
被视为草芥的人类蝼蚁，竟然硬生生耗死了他十几名同族。
“男的剁碎，女的带回去抽骨剥皮。”
龙渊抬起手，冷酷地下达指令。
两名七级中期的男性纯血巨龙化为人形，提着暗金色的重剑，大步走到碎石堆前。
重剑高高举起，撕裂空气的厉啸斩下。
陆远闭上了眼睛。
嗡……
没有金属砍断骨骼的闷响，也没有血液喷溅的剧痛。
空气中突兀地荡开一圈暗绿色的生命波纹。
波纹极其轻柔，仿佛春风拂过水面，却在触碰到那两名七级中期纯血龙族的瞬间，展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掠夺力。
“呃……”
两名挥剑的龙族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他们高举的手臂瞬间干瘪，暗金色的龙鳞褪色、剥落。
紧接着肌肉萎缩，骨骼风化。
庞大的生命本源在眨眼间被抽干殆尽。
哗啦。
两具空荡荡的人皮和灰烬被风雪一吹，直接飘散在空中。
当啷两声，失去主人的重剑砸在陆远身旁的岩石上。
全场死寂。
龙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寒毛直竖，本能地向后暴退了百米。
他死死盯着碎石堆的前方。
风雪在那一刻仿佛失去了重力，自动向两侧排开。
一双白玉般完美无瑕的嫩足毫无预兆地踩在染血的碎石上。
没有沾染半点雪水与污渍。
白色的古风长裙随风轻摆，腰间的玉佩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怕你俩死了，赶了几千公里的路过来救场……”
一个慵懒、清冷，却又带着丝丝恶趣味的女声在风雪中响起。
陆远愕然睁眼。
一截白皙的脚踝就在他眼前。
再往上，是雷莉那张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
美到让人觉得在她面前呼吸都是在犯罪。
林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十指相扣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结果一来，就看到你俩搁这谈恋爱？”
陆远张了张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朱燕惨白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大、大姐头……”
陆远结结巴巴。
林凡没理会他，随手一挥，生命领域展开。
浓郁到极点的生机瞬间在他们体内炸开，原本濒死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清冷的目光扫向远处的龙渊，以及他身后那三十几名纯血龙族。
那一眼，没有杀气，没有威压。
但在接触到那双黑底流转着星云的眼眸时，龙渊引以为傲的七级巅峰纯血意志轰然崩塌。
那是上位物种俯瞰蝼蚁的绝对冷漠。
“你……你是什么人？！”
龙渊声音干涩，不自觉地又退了一步。
林凡轻轻叹了口气。
“不对不对。”
林凡唇角微挑。
“你该问的是，我是什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