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是什么？”
林凡指尖轻弹，那一缕缠绕在指缝间的淡绿色灵气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欢快地跳动。
铜须瞪着那双像铜铃一样的眼珠子，手里那块祖传的鉴宝透镜都要怼到林凡脸上了。
“除非……除非你的灵气已经超过了禁魔银的临界值！”铜须胡子颤抖，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但这不可能！就算是八级巅峰的纯血巨龙，体内的能量也是狂暴且混杂的，怎么可能这么稳定？”
林凡没说话，只是把手指往前伸了伸。
“滋啦！”
铜须手里的透镜刚一靠近那缕灵气，瞬间炸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紧接着便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哎哟我的宝贝！”铜须心疼地惨叫一声，看着手里只剩下一个镜框的传家宝，整张老脸都在抽搐。
但他顾不上心疼，猛地抬头看向林凡，眼神里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的惊悚。
“无属性……竟然是完全无属性的源初灵气？！”
铜须猛地扑到茶几前，也不管那是刚才还被他嫌弃“不懂保养”的破烂，抓起那枚幽灵耳环，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精密的游标卡尺和几根探针，就在茶几上鼓捣起来。
周围那群刚才还叫嚣着要抠柏油路的矮人工匠们，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吉吉。”林凡往沙发上一靠，姿态慵懒。
缩在角落里的鼠人吉吉立马点头哈腰地窜了过来：“雷莉大人，您吩咐。”
“给大师们倒茶，用圣水。”林凡指了指旁边，“另外，让苏月去把库存的那些高阶晶核都拿过来，既然大师说材料不行，那就换。”
“是是是！”吉吉连忙去办。
几分钟后，铜须终于抬起头，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是被电过一样炸着。
他看着林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女……咳，雷莉大人。老夫看走眼了。这套首饰确实是废了。”
“理由。”
“这套幽灵套装的核心设计初衷是‘封锁’。”铜须拿起那枚耳环，指着上面细微的裂纹，“它把使用者的气息强行压在里面。对于七级以下的能量，深海秘银足够坚韧。但您的能量……”
铜须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形容词：“您的能量密度太大了，而且充满生命活性。如果说普通七级强者的能量是水，那您的就是水银！同样的空间，重量大出几十倍！这玩意儿别说压制，只要您稍微一运转灵力，这首饰就会从内部炸开。”
林凡挑了挑眉：“所以，没救了？”
“难！”铜须一拍大腿，“想要压住这种级别的能量，除非把核心材料换成八级以上的龙晶，或者是传说中的星核！但这两种东西，哪怕是在龙族那也是镇族之宝，咱们这……”
林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八级龙晶？她之前倒是有一颗龙惊天的，但已经给龙炎那小子吃了。
至于星核，那更是听都没听过。
没有装备压制，她就没法把自己伪装成六级以下。
过不去裂缝，就没法回蓝星。
回不去蓝星，那个叫王山的联邦老狗就要继续逍遥法外。
这能忍？
“大师。”林凡突然开口，打断了铜须的愁眉苦脸。
“既然‘堵’不住，为什么我们要‘堵’呢？”
铜须一愣：“啥意思？”
林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工地。
作为一个接受过蓝星九年义务教育，并且深受现代科技熏陶的优秀青年，她的脑回路显然跟这些只会打铁的矮人不一样。
既然电池容量不够大，存不下那么多电。
那为什么不直接当放电器？
“你看啊。”林凡转过身，随手在空中画了个圈，“我的能量太多，装不下。那能不能改一下逻辑？把这套首饰变成一个灵气排放口。”
“排放口？”铜须抓了抓胡子，若有所思。
“对。”林凡打了个响指，“我依然往里面灌输能量，但这东西不再负责储存，而是负责排放。它把我不想要的那部分多余能量，导出去。”
铜须眉头紧锁：“导出去？导哪去？直接散溢到空气里？那动静太大了！您是想隐匿气息，这一散溢，方圆百里都能感应到有个超级强者在漏气，还隐匿个屁啊！”
“而且由您排出来的灵气对您自身有极强吸引力，会以极快速度回到您的体内，这个方法行不通的。”
“谁说散到空气里？”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落在了刚刚端着茶盘进来的吉吉身上。
吉吉只觉得背脊一凉，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只要接收端是活人，不就行了？”
林凡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铜须的脑壳。
老矮人手里的卡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的意思是……”铜须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把多余的能量……灌给别人？”
“我的能量是无属性的，理论上兼容任何生物，对吧？”林凡反问。
铜须拼命点头，刚才那次爆炸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是火属性或者雷属性，透镜就不是炸裂那么简单，而是直接融化或者焦化了。
只有最纯粹的源初灵气，才会因为密度过大而撑爆容器，却不附带属性伤害。
“那就好办了。”
林凡走到吉吉面前，伸手从托盘里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把这套首饰的主体留给我，作为一个‘发射端’。然后，你们再做几个‘接收端’，比如戒指、手镯之类的。”
林凡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构建那个画面。
这不就是个特大号的人形Wifi热点吗？
只要连上她的热点，不仅能帮她分担多余的“流量”，还能顺便给蹭网的人提提速。
简直是一举两得，节能环保。
“把我的修为压制在六级初期，剩下溢出的能量，全部通过特定频率，传输给佩戴子接收器的人。”林凡看向铜须，“这在技术上能实现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矮人工匠都张大了嘴巴，看着林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天才。
这想法太野了！
在异界大陆，强者的灵气那是命根子，谁会闲着没事把自己的修为分给别人？
哪怕是传功，那也是损己利人的买卖，还得小心翼翼怕属性冲突把别人撑爆了。
从来没人想过，把这当成一种常态化的装备功能来开发。
铜须在原地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手在半空中不停地比划着复杂的符文结构。
“天才……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突然，铜须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不需要高阶材料存能量！只需要高阶材料做导管！空冥石足够了！只要频率对得上，这完全可行！”
他猛地冲到林凡面前，也不管什么尊卑了，一把抓住林凡的袖子：“快！把东西给我！给我两天……不，一天！只要改一下核心能量的回路……”
“吉吉！”铜须回头大吼，“去把老子带来的那一箱子深海秘银全部搬来！还有，让那帮兔崽子把熔炉升起来！我要现场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