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瞬间收敛狂热，恢复了精明干练的模样。
“回大人，吉吉已经在楼下候着了。这老鼠鼻子灵得很，您刚回城，他就带着一堆图纸在城主府门口打转了。”
“让他上来。”林凡靠回沙发，眼神恢复了平淡。
话音刚落，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身影，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进来，正是鼠人吉吉。
他那身本该笔挺的衣服此刻皱皱巴巴，浑身的毛都耷拉着，一副死了主人的丧家之犬模样。
就在半小时前，他亲眼看着边龙城主龙腾，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像个失了魂的老头，抱着龙舞公主冰冷的尸体，一步步走向了迷雾森林。
那一刻，吉吉感觉天都塌了。
他前半辈子在阴沟里刨食，好不容易抱上龙族这条金大腿，还没等狐假虎威做大做强，大腿……断了？
“小……小的吉吉，拜见……拜见大人。”
吉吉五体投地，脑袋死死磕在地毯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笼罩了整个房间，不是龙族那种纯粹的血脉压制，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生命碾压，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突然直面浩瀚无垠的星空。
仅仅是呼吸着这房间里的空气，吉吉都感觉自己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在不受控制地沸腾。
青木城的主人……竟恐怖如斯？
龙舞殿下都死了，这位大佬，还会认之前的账吗？
“抬起头来。”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喜怒。
吉吉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
下一秒，他的呼吸停了。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纯白的长发如同月光凝成的瀑布，一张完美到梦里都不敢想象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装着整片星辰大海，只是一眼，就让他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看够了？”林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看……看够了！不不不！小的该死！小的冒犯天颜！”吉吉吓得魂飞魄散，脑袋磕得砰砰响。
林凡摆了摆手，懒得跟他废话：“龙舞死了，这事你知道了吧？”
吉吉眼眶一红，演技上线，张嘴就要哭丧：“殿下她……她是好龙啊！那是小的再生父母……”
“停。”
林凡眉头一皱，打断了他的表演，“她死了，但我还在。既然她把你交给了青木城，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雷莉。”
“你可以把我当成……龙舞的姐姐，也是这青木城的老大。”
吉吉脑子嗡地一下，鼠眼滴溜溜地转。
姐姐？
血脉和外形天差地别，可这说话的调调，这股子把人骨头缝都看穿的劲儿……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林凡忽然身体前倾，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光洁的脖颈和耳垂。
那里，一条银质项链与一对同款耳环，正泛着幽幽的蓝色光晕。
“这个，你应该眼熟。”
吉吉定睛一看，整个人像被一道旱雷劈中，刚跪下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差点又站起来。
“‘幽灵’？！”
他失声尖叫。
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他妈是他当时为了舔龙舞殿下，从牙缝里抠出来，忍痛献上的压箱底宝贝！
工匠城那个老疯子大师的失败杰作，能让人隐身和伪装进化等级，代价却是疯狂吞噬使用者的灵力，简直是个华而不实的催命符！
“它……怎么会在您这儿？”吉吉的声音都发飘了。
“龙舞给的。”林凡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她说，这是你送的好东西。”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幽蓝宝石。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不能浪费。”
“吉吉，我听说，这玩意儿是工匠城那个‘匠神’的手笔？”
吉吉一听，头点得像个拨浪鼓：“是是是！那位大师脾气怪得很，脑子里全是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做出来的东西十件有八件都有毛病，但要论构思的精巧，整个龙灵大陆找不出第二个！”
“有毛病？”林凡唇角挑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在我看来，这正是它最有意思的地方。”
她站起身，赤着一双玉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吉吉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给你个任务。”
“大人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小的眉头都不皱一下！”吉吉立马赌咒发誓。
新主子不仅拿着旧主子的信物，实力更是深不见底，这根大腿，说什么也得抱死了！
“去一趟工匠城。”
林凡俯视着这只还没自己大腿高的鼠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晶核管够，人手你随便挑。我不管你是用钱砸，还是半夜用麻袋套，把那个‘匠神’，还有他手底下最得力的那帮徒子徒孙，一个不留，全给我弄到青木城。”
吉吉彻底愣住了：“全……全都弄来？”
“对。”林凡打了个响指，“我要人，更要技术。”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城外那些已经初具规模的防御工事。
“蓝星有种武器叫‘枪’，攻击距离还行，但威力是短板，对付高级货色很吃力。”
“这个世界，有更好更坚固的材料，有能量强大的晶核，偏偏脑子一根筋，只会抡着铁疙瘩互砍。”
林凡回过身，眸光里是吞噬一切的欲望。
“你说，如果把这两者揉在一起呢？”
吉吉听得浑身汗毛倒竖，两只绿豆眼却越来越亮，亮得吓人。
他是个生意人，还是个黑市生意人，他太懂这其中的含义了。
这不是生意，这是革命！
一场足以把整个大陆战争模式掀个底朝天的恐怖革命！
“大……大人……您的意思是……”吉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止。”林凡点了点脖子上的项链，“这套‘幽灵’，我要让它出现在每个士兵的身上。”
“噗——！量......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