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距离龙皇殿千里之外的高空中。
龙夜背负双手,脚踏虚空,每一步跨出都是数百米的距离。
他神色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惬意。
在他看来,这次的任务简直就是公费旅游。
去边龙城,杀一个刚刚六级的小丫头片子,顺便接管那边的防务。
这种事,随便派个执法队队长去都能办得妥妥当当。
但大长老既然点名让他去,那这就不单单是杀人的事,更是一种姿态。
一种告诉所有龙族无论是旁系还是纯血,谁才是主人的姿态。
“龙腾啊龙腾,你也是个可怜人。”
龙夜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轻笑着摇了摇头。
“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得龙骨都没了。现在好了,你自己死了不算,连唯一的女儿也要下来陪你。”
“不过你放心,我会给她个痛快,不会让她感受到太多痛苦。”
龙夜从怀里掏出一怀块表看了一眼,这是从裂缝对面的那些家伙上供来的小东西。
“按这个速度,明天日出就能到边龙城,晚上还能赶得上回龙皇殿。”
他合上怀表,速度再次提升了一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后无数公里的地方,一道紫色身影,正以比他快一倍的速度,疯狂地缩短两者之间的距离。
……
而在另一个方向。
荒野之上。
三道身影正在快速赶向边龙城。
龙腾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两团幽暗的鬼火。
那是噬魂之力运转的表现。
“再快点!”
龙腾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
“已经是最快了!”
龙燚无奈地敷衍着。
虽然他是八级强者,但还没有恢复到八级巅峰的全盛时期,而且之前的战斗留下的伤也没有好透。
跟在后面的龙炎等级比不上这两个八级的,只能勉强跟上。
他这几天一直在吸收龙惊天的晶核,那颗八级晶核蕴含的灵气太大了。
整整十天了也只是吸收了其中的一半,但仅仅是一半也让他进入到了七级后期,距离七级巅峰也只是时间问题。
“龙皇殿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龙腾死死抓着龙燚的肩膀,指节发白,“若是舞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把这条命豁出去,也要拉着整个龙皇殿陪葬!”
“少废话!省点力气,尽量暗中带走舞儿,现在我们在暗处不宜暴露!”
龙燚怒吼一声,体内金龙血脉沸腾,速度竟然再次暴涨。
包括刚从龙皇殿出发的龙战。
四方势力。
五道流光。
就像是即将交汇的河流,带着各自的杀意和执念,全速冲向那个风暴的中心——边龙城。
……
边龙城,城主府。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原本奢华的议事大厅,此刻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名贵的字画不见了,古董花瓶消失了,就连地上那张象征着城主威严的白虎皮地毯,也没了踪影。
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椅子摆在正中间。
结衣穿着一身黑色的哥特长裙,脸上维持着那副高傲冷艳的“龙舞”面孔。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
“还要多久?”
结衣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厅的角落。
那里,一只长着贼眉鼠眼的人正探出头来。
正是鼠人吉吉。
“哎哟我的姑奶奶,别催了别催了!”
吉吉擦了一把脑门上的灰,手里还抱着一个纯金打造的烛台。
“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这几天咱把边龙城地皮都快刮下来三层了!”
吉吉指挥着身后几只体型硕大的熊族壮汉,将一个个装满物资的箱子往外面马车上运。
“库房里的晶核、粮仓里的粮食、武库里的兵器铠甲……就连城主大人卧室里的那个极品暖玉床,都被咱们给拆了运走了!”
吉吉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看着手里那个烛台。
“本来想把这大厅里的柱子也拆了的,那上面包的金箔可值不少钱。”
“快点!”
结衣猛地站起身,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越来越强。
作为拥有规则类异能的觉醒者,她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同等级的进化者。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恐怖到让她窒息的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那是真正的死亡压迫感。
“好了好了,这就走!”
吉吉也感受到了结衣的不对劲,不敢再贪那点金箔,抱着烛台就跑。
“姑奶奶,您也赶紧撤吧!老城主不在了,三长老出事的事情一旦传开,整个边龙城都得遭殃!”
“我知道。”
结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她走到大厅中央,看着这座即将被遗弃的城市。
“我作为城主必须再撑一会儿。”
主人让她坚守在这,她就一定要演好这出戏。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庞大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整座城主府的瓦片都在这一瞬间齐齐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而是一个人。
一个背负双手,站在虚空中的男人,遮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个渺小的身影,就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蝼蚁。
“小丫头。”
“你好像很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