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
灵肉合一，开启。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像是一团没有实质的影子。
直接穿过卧室的墙壁，避开庭院里那几个守卫的视线，朝着后山疾驰。
龙皇殿的巡逻密度很高。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旁系龙族士兵。
但这些人在开启了全知领域的林凡眼里，跟瞎子没什么区别。
她计算着每一队士兵的视线死角，身体在建筑阴影中穿梭。
五分钟后。
林凡停在一处巨大的石门前。
这里是蓄水池的入口，两个五级的龙族守卫正守在门口。
“听说三长老死在外面了，真的假的？”
左边的统领压低声音问。
“嘘，别乱说话，没看大长老刚才那脸色，跟要杀人一样。”
右边的士兵缩了缩脖子。
林凡站在他们身后三米处，身体处于虚化状态。
她没有动手杀人，那会留下血腥味和能量残留。
她像一股微风，直接从石门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石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水库。
深蓝色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浓郁的灵气从水面升腾。
林凡走到水池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几个大号的玻璃瓶。
这是她这些日子积累下来的所有圣水原浆。
“喝吧，喝了我的水，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林凡打开瓶盖，金色的粘稠液体缓缓流出，落在蓝色的水面上。
它们没有迅速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样，钻进水底，融入了最深处的流道。
以她如今实力生产的圣水，就算被稀释数倍，依然会对六级以下的生物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它不会立刻改写意志。
但它会像一颗种子，埋进这些龙族子弟的潜意识里。
当林凡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那些隐藏的信仰就会瞬间爆发。
将所有存货一股脑全倒了，还顺便临时制造了一些滋进水库里。
她没有停留，原路返回。
一刻钟后。
林凡回到浴室，脱掉染血的皮衣，整个人沉进浴缸。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低声自语。
“后手已经埋下，接下来就是等了。”
第二天清晨，议事大殿。
空气有些压抑。
龙战坐在主位上，脸色比昨天更黑，手指在扶手上无节奏地敲击。
龙夜坐在左手边，手里拿着一份斥候传来的简报。
林凡换了一身紫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着，眼眶依旧有些红肿。
她坐在最后方的椅子上，低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说说吧，边龙城那边怎么处理。”
龙战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龙夜放下简报，淡淡说。
“斥候回来了，边龙城现在由一个叫龙岩的统领在管。”
“龙腾的女儿龙舞在葬礼后接了城主印。”
龙战冷笑一声。
“如今边龙城连一个高级战力都没有，龙舞凭什么管理边龙城？”
龙战看向林凡。
“璇儿，你说，龙舞那丫头最近有什么异常？”
林凡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能有什么异常……整天哭，哭得我心烦。”
龙夜突然插话。
“大长老，有一件事你可能忘了。”
“龙倾月当年虽然被处决了，但她是龙燚的亲妹妹。”
“龙舞，身上流着那个叛逆的血。”
大殿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龙战的眼神变得狠戾。
“龙倾月……。”
龙战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十五年前，因为龙腾主动挖出龙骨以示忠诚我便没有再追究，但如今......”
龙战停下脚步，看向龙夜。
“你是担心，龙舞那小丫头也会觉醒那个血脉？”
龙夜点点头，语气平和却透着冷酷。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虽然现在还没动静，但万一她哪天觉醒了金龙血脉，那又是另一个龙燚。”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龙战沉吟片刻，点点头。
“有道理。”
“那就不必等了，派个人去边龙城，把她处理掉。”
“不行！”
一声凄厉的尖叫在大殿内炸响。
林凡猛地扑了过去，死死拽住龙战的袖袍，修长的指甲因为用力过度，在大长老那绣着金龙纹的衣料上抓出了几道褶皱。
“哥！你不能动她！”
林凡仰着头，乱发遮住了半张脸，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和哀求，像极了一个护犊子的疯子。
“那是腾哥唯一的骨血了……那也是他在这个世上留下的唯一痕迹了！”
龙战皱着眉，试图把袖子抽回来，但林凡抓得太紧，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璇儿，你清醒一点！”
龙战看着妹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那是龙倾月的种！你不是最恨她了吗？留着她给自己添堵吗？”
“我不听！我不听！”
林凡疯狂地摇头，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下掉，声音嘶哑：“我不管她是谁生的，她身上流着腾哥的血！看到她，我就觉得腾哥还活着……哥，我求求你，把她接过来吧，我想养她，我会让她改口叫我妈妈，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
说到这里，林凡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又痴迷的笑容。
“对……叫妈妈……只要她叫我妈妈，腾哥就会高兴的，腾哥一高兴，说不定就会回来看我了……”
大殿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龙战看着眼前这个神神叨叨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却是对龙腾那个死人的恨意。
死了都要祸害人。
这种祸害，确实该死绝。
旁边的龙夜轻轻咳嗽了一声，手里转着茶杯，目光幽深：“大长老，五妹现在这个精神状态，若是强行杀了那个丫头，恐怕……”
龙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他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虽然他恨不得把那个拥有肮脏血脉的丫头碎尸万段，但他更怕把这个唯一的妹妹彻底逼疯。
“好。”
龙战吐出一个字，声音放缓了一些：“我不杀她。”
林凡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眼里迸发出希冀的光：“真的？”
“真的。”龙战伸出手，帮林凡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语气尽量温柔，“既然你想养，那就依你。我会让人把她接来龙皇殿，交给你抚养，以后她就是你的女儿。”
林凡破涕为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天真和残忍，看得人心里发毛。
“谢谢哥……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龙战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却越过林凡的头顶，投向了坐在不远处的龙夜。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龙战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垂了一下，做了一个隐晦的眼神暗示，随后微微侧头，看向殿外。
龙夜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