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空气仿佛变得粘稠。
结衣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汗水打湿了那身和服，她紧闭着双眼，两行鼻血顺着苍白的嘴唇滴落在地毯上。
“唔……”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她在尝试改变现实。
但把空气变成衣服是一回事，要把自己这样一个大活人，从骨骼、肌肉到皮肤纹理，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这其中的难度提升了无数倍。
规则的反噬，正在疯狂撕扯她的精神海。
“这就是极限了吗？”
林凡依靠在软榻上，那双属于龙璇的金紫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冷静的评估。
虽然结衣拥有堪称Bug的“现实改写”异能，也就是俗称的“俺寻思之力”，但她现在的底子太薄了。
四级巅峰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承载这种程度的精神力消耗。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结衣在心里疯狂呐喊。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那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命令却让她不敢停下。
我要变成龙舞。
我是龙舞……
“咔嚓。”
一声脆响，结衣的锁骨突然断裂，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哪怕是林凡这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丫头，够拼。
是个好苗子，玩坏了怪可惜的。
“开启灵气提纯。”
林凡心念一动。
如果是本体，林凡制造“圣水原浆”只需要几秒钟。
但现在穿皮只能发挥本体50%的能力，哪怕这层皮是神话级的，效率也是大打折扣。
不过。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效率不够，数值来凑。
龙璇这具身体里蕴含的恐怖数值，叠加本体50%的数值。
绝对能够轻松让结衣升到五级。
“过来。”
林凡坐直了身体，声音妩媚慵懒。
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结衣听到命令，本能地想要爬过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刚一动弹就瘫软在地。
“真是麻烦。”
林凡啧了一声。
她站起身，那成熟丰腴的身段在灯光下投射出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一步跨出，直接来到了结衣面前。
林凡一把抓起结衣的头发，迫使她扬起那张惨白的小脸。
“张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结衣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两片温热且柔软的唇，极其霸道地印了下来。
“唔？！”
结衣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
刺痛！
龙璇成熟风韵的身体虽美，但是毕竟是五十的年纪了。
对于结衣来说，简直就像是脸上被一个钢丝球不停地摩擦！
“咕咚……咕咚……”
林凡根本不管结衣受不受得了，按着她的后脑勺。
十秒钟。
对于结衣来说，这十秒钟就像是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反复横跳。
原本干涸的精神海瞬间暴涨，断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哈……”
林凡终于松开了手，直起身子。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结衣。
此时的结衣，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赤红，冒着白烟。
但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亮。
那是突破的征兆。
“我想……我是龙舞。”
结衣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重叠音。
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这一次，没有鼻血，没有骨裂。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形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
就像是一块被人随意揉捏的橡皮泥。
黑色的头发逐渐变成金黄，身高硬生生拔高了三厘米，头上长出两根金色的龙角。
就连那原本有些圆润的下巴，也迅速收窄，变成了标准的瓜子脸。
五官移位，骨骼重组。
短短半分钟。
站在林凡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仆结衣。
而是一个穿着短款和服、长着金色竖瞳龙角、神情高傲冷艳的“龙舞”！
除了那身衣服不搭调，这张脸，这身段，甚至连那个B+的微妙弧度，都跟林凡之前一模一样！
“啧。”
林凡绕着这个“赝品”转了两圈，伸手捏了捏那张脸蛋。
手感温润细腻，完全是真实的血肉。
“这就是俺寻思之力么？”
林凡眼底闪过一丝惊叹。
这可比她的皮物伪装还要不讲道理。
皮物还需要原材料，这丫头纯粹就是靠“想”出来的。
“大……大人。”
“龙舞”开口了，声音却还是结衣那种怯生生的调子，瞬间破坏了原本的高冷气质。
“停。”
林凡打了个响指，眉头微皱，“把舌头捋直了说话。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龙舞，是边龙城的城主。”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风韵犹存的紫发美妇，也就是现在的自己。
又看了看身后那个顶着自己以前脸蛋的结衣。
一种荒诞又刺激的感觉油然而生。
真假美猴王？
“转个圈我看看。”林凡吩咐道。
结衣笨拙地转了一圈。
“不行，太僵硬。”林凡摇头，“龙舞是骄傲的，是目空一切的。你的眼神太干净了，得脏一点。”
“脏……脏一点？”结衣一脸茫然。
“就是那种看谁都像看垃圾的眼神，懂吗？”林凡循循善诱。
经过一番长达半小时的“演技特训”。
当结衣再次抬起头时，下巴微扬，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烦和傲慢。
虽然近距离接触还是能看出破绽，但是糊弄一下外面那些只有五六级的旁系龙族，用来当个替身绰绰有余。
“很好。”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三点。”
她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严肃。
“第一，少说话。多用鼻孔看人。”
“第二，如果有人让你拿主意，你就说‘这点小事也来烦我？要你们何用？’然后把皮球踢给龙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凡走到结衣面前，紫色的长发垂落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或者是身份即将暴露。”
“那就跑。”
“往青木城跑。”
结衣浑身一颤，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结衣明白！结衣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行了，别这么视死如归的。”
林凡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阳台。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边龙城的夜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这座城市，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空壳。
也是一个巨大的诱饵。
只要“龙舞”还在这里，所有人的目光就会集中在这里。
这就给了林凡绝佳的操作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