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龙城深夜的风带着湿气，混着沼泽特有的腥味。
回到城主府后院，结衣和结弦两姐妹已经被林凡安排去照顾还在昏迷中的龙腾。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衣裤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块，甚至还有些发硬。
龙惊天的血，也有龙腾的血。
心理上的洁癖让她皱了皱眉。
“龙炎哥哥。”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跟在身后像根木头一样的龙炎。
龙炎浑身也是狼狈不堪，头发被血水黏在了一起。
听到林凡叫他，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怎么了？”
“身上黏糊糊的，不难受吗？”
林凡指了指不远处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一起？”
龙炎的表情瞬间僵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
“不…不必了。我在外面冲一下就行。”
“矫情什么？”
林凡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泡过。怎么，现在知道我是你妹妹，反而害羞了？”
龙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种从脖子根蔓延上来的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都清晰可见。
“那是…那是之前不知道…”
龙炎支支吾吾，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之前两人是“未婚夫妻”，虽然是假的，但至少有个名头。
现在好了，真相大白，这可是实打实的妹妹。
这要是再一起泡澡…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凡嗤笑一声，走过去直接拽住龙炎的胳膊，稍微用了点力。
“龙族好像没有不能近亲通婚这一条吧？再说了，我都不介意，你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龙炎试图挣扎，但又怕伤到对方，只能被动地被拖进了温泉区。
“哗啦——”
林凡倒是干脆。
走到池边，当着龙炎的面，直接脱了衣裤。
白色的吊带衫滑落，露出里面的内衣以及被水汽氤氲得更加白皙的肌肤。
龙炎猛地转身，背对着林凡，呼吸急促得像是个刚跑完马拉松的凡人，完全没有半点七级强者的风范。
“我有凝霜了！”
龙炎咬着牙，像是要用这句话来稳住自己的道心。
“你是我的妹妹！”
身后传来入水的声音，紧接着是林凡舒服的叹息声。
“行了，转过来吧，裹着浴巾呢。”
林凡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龙炎小心翼翼地回头。
温泉池里，林凡确实裹上了一块白色的浴巾。
只不过湿透的布料紧贴在身上，那种若隐若现的视觉冲击力，反而比全脱了更要命。
龙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拿起一条浴巾在阴影处脱下衣物裹上浴巾，跳进池子另一端。
两人隔着朦胧的水雾对坐。
气氛有点怪。
林凡靠在池壁上，修长的双腿在水下轻轻晃动，带起一阵阵波纹。
她歪着头，打量着这个一直正襟危坐的“哥哥”。
这小子，定力还真是不错。
或者说，之前扮演龙凝霜时整的太猛，导致龙炎这辈子都离不开龙凝霜了。
“龙炎哥哥。”
林凡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
龙炎浑身一激灵。
“…什么事？”
“你说，如果我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林凡掬起一捧水，看着水珠顺着指缝流下。
“按照龙族的传统，为了保证血脉的纯净，兄妹通婚其实是被鼓励的哦。特别是像我们这种，一个是纯血龙族，一个是返祖五爪金龙血脉…”
“住口！”
龙炎猛地拍了一下水面，激起一片水花。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妹妹，这就是我们唯一的关系！”
看着龙炎那副严肃到古板的样子，林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逗你玩的，瞧把你急的。”
林凡收起脸上的媚态。
她在水中摊开手掌，心念一动。
嗡！
两颗通体漆黑如墨大小不一的晶核凭空出现，悬浮在她的掌心。
这两颗晶核一出现，整个温泉池的水温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恐怖的威压扩散开来，那是属于晶核原本归属强者的残留气息。
晶核内部，仿佛有一条迷你的黑色巨龙在咆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龙炎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这是…龙惊天和龙惊云的晶核？！”
他能感受到这两颗晶核里蕴含的恐怖力量。
是无数种族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给你了。”
林凡手腕一抖，那两颗晶核就像个普通石头一样，被她随意地抛向龙炎。
龙炎手忙脚乱地接住。
入手沉重，那种澎湃的能量顺着掌心直冲天灵盖，让他体内的神龙血脉都发出了渴望的轰鸣。
“给我？！”
龙炎震惊地看着林凡。
“这可是七级和八级晶核！你自己不用吗？或者…给你父亲？”
这可是能够造就一个顶尖强者的至宝！
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你更需要，这两颗晶核也许可以让你达到八级。”
林凡淡淡地说道。
“至于我爹…他已经有龙惊天的龙骨了，到八级只是时间问题。这东西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林凡从水中站起身，湿漉漉的浴巾紧贴着完美的曲线。
但此刻她的神情却严肃得让人不敢有丝毫杂念。
“龙炎哥哥，这世道很公平，也很残酷。”
“我要去龙族祖地，要去搞那个大长老，甚至…龙皇。”
“光靠我一个人不够。我需要帮手，能够让我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林凡一步步走到龙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晶核，不是白给你的。”
“只有到了八级，你才有资格跟我一起杀上龙族祖地。”
龙炎紧紧握着那两颗黑色的晶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你不说，为了凝霜我也会这么做的。”
龙炎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
“龙炎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你面前，你会像对凝霜一样为我难过吗？”
龙炎怔住了。
似乎没想到面前这个小魔女会说出这么沉重的话题，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抓着晶核转身离开了温泉池。
留下一句话。
“你不会死在我面前，除非我先死。”
那种背影，带着一种决绝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看着龙炎消失在夜色中，林凡重新变回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啧，差点把我说感动了。”
林凡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水里。
八级晶核确实好东西。
可对于她来说只能单纯提升身体素质，不如多找一些稀有种族来补全生命之祖血脉。
“给这傻小子正好，他那远古神龙血脉霸道得很，正好能压得住。”
这就叫资源合理配置。
而且…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把龙炎培养成最顶尖的打手，以后自己只要负责在后面摸鱼就行了。
这种免费的高级劳动力，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