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就像是一缕幽魂，大摇大摆地飘在这个号称联邦最后堡垒的地下基地里。
不得不说，这套“幽灵”首饰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器。
配合上白露记忆中学来的光线折射技巧，此时的林凡，虽然就走在走廊正中间，但在周围那些监控探头和巡逻士兵的眼里，她就是一团并不存在的空气。
甚至有一个端着枪的士兵，就在她面前经过，肩膀差点擦到她的手臂，却依旧毫无察觉，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啧，素质不错。”
林凡侧身让过一队巡逻兵，回头看了一眼。
这些士兵穿着统一的灰白作战服，肌肉线条把布料撑得紧绷，走路没有任何声音，呼吸频率都惊人的一致。
哪怕是魔都的天选者，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的纪律性。
但可惜，都成了傀儡。
林凡的精神力像触手一样轻轻扫过。
这些士兵的大脑皮层活跃度低得吓人，只有在接收到类似“巡逻”、“警戒”这种简单指令时，才会产生一丝机械的波动。
联邦那帮老东西，还真是把“物尽其用”发挥到了极致。
把人变成了只会听命令的生物机器，既保留了进化者的战斗本能，又暂时抹去了不可控的人性。
“三千人。”
林凡在一处高台上停下，俯瞰着下方忙碌的广场。
除了那些只会搬运物资的低级士兵，光是三级以上的战力就有一千多，甚至还有几十个四级的小队长。
这股力量如果放在外面，足够横推任何一个幸存者据点。
“可惜，遇到了我。”
林凡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商人看到金矿时的光芒。
这些人要是全杀了，未免太暴殄天物。
林凡想到了川西基地那些变异士兵。
那是第一批喝下她“圣水”的小白鼠，现在对她的信仰简直比对自己亲妈还亲。
既然这些人已经被联邦洗脑成了空壳，那不如把这壳子里的填充物，换成她的名字。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一起喝几口。”
林凡摸着下巴，目光在基地里四处游移。
挨个灌肯定不现实。
三千人，就算是排队领鸡蛋也没这么快，更何况还要在那些躲在暗处的可能存在的高级精神力者眼皮子底下进行。
虽然“幽灵”能屏蔽探测，但这并不代表她能肆无忌惮地动手。
一旦产生大规模的能量爆发，再好的隐身也没用。
“有了。”
林凡的目光锁定在了基地北侧的一个巨大圆形建筑上。
那里连接着无数根粗大的金属管道，几乎所有的生活用水和循环水都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水循环中心。
人是铁，饭是钢，水是生命之源。
哪怕是变成了傀儡，也是要喝水的，甚至因为新陈代谢加速，他们对水的需求量比常人更大。
林凡身形一闪，像一片落叶般飘向那个方位。
越靠近水循环中心，戒备越森严。
这里的守卫明显比外面的档次高了一级，甚至门口还站着两个四级巅峰的重装战士。
可惜，在看不见的敌人面前，一切防御都是虚设。
林凡轻松穿过两道封锁门，进入了核心区域。
一个直径足有五十米的巨大蓄水池出现在眼前。
池水清澈，几台巨大的净化设备正在轰鸣运转，将地下水抽取上来，经过层层过滤后输送到基地的各个角落。
“这么大一池子……”
林凡站在池边的护栏上，有些犯愁。
就算她现在体质强大，但要想把这么大一池子水都变成“圣水”，把她榨干了也不够。
得用点狠活。
“灵气提纯，功率全开。”
林凡不再犹豫。
她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监控死角后，直接利用光线折射制造了一个视觉盲区。
然后脱下皮裤....
嗡——
体内的能量循环系统瞬间超负荷运转。
如果说之前在川西，她只是个涓涓细流的小水龙头，那现在，她就把自己变成了一台大功率水泵。
“信仰回流”天赋带来的庞大精神力，裹挟着她自身的生物印记，疯狂地注入水中。
原本清澈的水面，开始泛起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能量涟漪。
这种涟漪迅速扩散，融入每一个水分子中。
这可不是简单的加料。
只要喝下这水，那种特殊的生物酶就会迅速中和掉联邦诱导剂里的狂暴因子，中和体内狂暴的灵气，并在潜意识里植入对“母体”的信仰。
短短两分钟。
林凡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被抽空了三分之一。
这消耗比打一场架还累。
“差不多了。”
林凡穿回皮裤，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眼中的兴奋却掩饰不住。
为保万无一失，她还将一路上存下来的十几瓶存货全部一股脑倒进了池子里。
她看着那些经过“加料”的水，顺着巨大的管道，咕咚咕咚地流向了基地的食堂、宿舍、训练场……
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撒开。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林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随便找了个舒服的横梁坐了下来，晃荡着两条长腿，掏出一包薯片补充能量。
“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音被机器的轰鸣声掩盖。
……
半小时后。
基地B区食堂。
正是开饭时间。
数百名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端着餐盘，像机器人一样把那些毫无卖相的营养膏往嘴里塞。
没有交谈，没有咀嚼声，只有吞咽的动静。
“咣当。”
突然，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士兵手一抖，手里的不锈钢水杯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旁边的几个士兵机械地转过头，木然地看着他。
按照程序，这种异常行为应该立刻上报。
但那个掉杯子的士兵，此时却双手抱头，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那一双原本灰蒙蒙的眸子，正在剧烈颤抖。
就像是有两股力量正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厮杀。
“啊……吼……”
低沉的嘶吼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士兵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他们捂着肚子，捂着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体表那些因为诱导剂而产生的灰褐色斑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健康红润。
而在基地中央控制室里。
那个中年女人，看着屏幕上这诡异的一幕，手里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
“为什么B区士兵的生命体征出现了剧烈波动？！”
“长官！不光是B区！C区、D区……除了核心区以外，所有生活区的士兵都在异常！”
操作员的声音充满了惊恐，指着那一片飘红的屏幕。
中年女人猛地扑到操作台前，死死盯着那一组组飙升的数据。
脑波活跃度：30%……60%……90%……
这是恢复神智的前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